新婚
一体,我管不了的奴婢,自是交给夫君管教。”

    房内无疑静寂一片,玉其知姑娘这是生气了,却不敢多说什么,帮腔道:“还不快谢过夫人。”

    “奴婢谢过夫人!”云露高声道,话里不掩欣喜之色。

    “都退下。”崔永安冷声道。

    玉其不敢多言,忙低头退了出去。

    云露自知是罪魁祸首,既得了自己想要的,也甘心退下。

    随之其余的丫鬟陆续退了出去,那么大的婚房,仅剩他们二人端坐于床前,崔永安低头望了望自己的手背,恍惚她不知何时抽走了手。

    她真是很懂得惹恼自己,崔永安恨恨想着,闭上了眼,深呼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轻轻开口:“可生气了?”

    王卿没说话,只是摇头。

    大红色的丝绸布料随她摇头的动作小幅度晃动着,金丝线在烛光下浸着光。

    “云露是母亲在我幼时捡回来的,从小便在母亲身边养育。我是男子不懂母亲心意,有个小姑娘在她身边为她解乏,挺好的。然她的名字是早就取好的,并非故意同你犯讳。”

    “母亲不了解你,今夜才会故意刁难。”

    “我会同她说清楚,你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说了这么多,王卿却没有说话,叫崔永安更加心慌。

    “云舒?”

    “我没事。”王卿说。

    话语平静,怎会没事,出门前还是欢跳的模样。

    崔永安将她的身子掰过来面向他,说:“我不是多情男子,一颗心太小,装不下太多的人,唯独对你上心。”

    王卿静默,他耐不住要掀开盖头,边上手边说:“云舒,你知我心意如何。”

    盖头被随意扔在地上,崔永安盯着她瞧,如何也不舍得移开视线,瞧得王卿耳根红了,偏过头去。

    “别看我。”

    说这话时,王卿带了点撒娇的傲气,这是不恼了。

    崔永安不禁笑着,手掌落在她的脸颊上,说:“云舒,我不会叫你委屈。”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王卿不得忽视......也不得不正眼瞧他,羞涩之态被他尽数收在眼底。

    王卿今日脸上的妆容华丽,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雍容,却眼底发红,应是哭过,倒添上些许楚楚可怜的感觉。

    长安有女王卿,在外冷艳,不近人情,却唯他一人见过她所有的可爱之处。

    崔永安动情地俯身,她似有所觉,乖巧地闭眼。

    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了眼皮上,他的嘴如此冰凉,她的眼又是那么温热。

    原本只是蜻蜓点水,不料自己难自控地往下,她的眼睑、鼻尖,又吻上了额头,郑重、轻柔。

    这样的氛围好像变得难捱,不止他,还有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王卿攥住了他腰间的大带,试图让他清醒过来,“不,合卺酒......”

    “嗯......”崔永安难舍地离开,握住她的手,痴痴笑道:“你瞧我,竟忘了。”

    “你今夜喝醉了。”

    他没醉,新婚夜醉了像什么话,他只是看见她这模样便心生欢喜,如痴如醉了。

    崔永安却不想多说,只是应和她:“嗯。”

    “那便再醉些好了。”崔永安走到桌前倒酒,将两个酒杯倒得满溢,然后将一杯递给她。

    王卿双手接过,再空了一只手摸摸自己的脸,火热难耐,心亦像火烧般。

    他的手绕过她的,两人共同饮了合卺酒。

    酒杯放下,崔永安好笑问她:“云舒,你偷喝了么?脸红厉害得很了。”

    光是想想一会儿要干什么,怎能不脸红?她王卿没吃过猪肉,又不是没见过猪跑。

    舅母送她回长安前给她看过话本子,书上那些男女……

    王卿想想便不自觉咬唇,浑身燥热。

    她任由酒杯摔到地上,两只手捧起崔永安的脸,不及他反应过来便在他额间落下一吻,然后是鼻尖、唇瓣......

    不曾想她饮尽此酒倒是壮胆了。

    崔永安不可思议地瞪大眼,很快反客为主,强势地回吻。

    “唔......”王卿被迫张开嘴,由着他将舌头伸进来,痴缠着她的。

    房内啧啧作响,水声一片。

    “子......子樽啊,衣服、衣服!”

    玉其在外听着,不禁红脸,偏头瞟一眼,见青云亦不自在,她更羞了,只恨不得就地消失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