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崔永安高声喊道。
待崔永安出去了,玉其走近她身侧,说:“姑娘,你是没瞧见侯爷的模样,整个人可谓是英姿飒爽、意气风发呀!比那科举高中的状元郎都要高兴。”
王卿掀起盖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情,望向桌上那红烛摇曳,墙上那双红大喜,喃喃道:“玉其......我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说着,眼睛不受控地湿润起来,王卿自觉今日大喜,哭哭啼啼的难为情,便低下头,
玉其忙抽出丝帕,在她眼角处轻轻点抹,“姑娘莫哭,新婚夜妆可不能哭花了,侯爷还未见过呢。”
她半蹲下身子,搂住王卿的肩膀,说:“夫人在天之灵,也看着的。”
王卿这才止住了泪。
恰外边有人声、脚步声,王卿心道崔永安竟这么快就回来,吸了吸鼻子,赶紧将盖头披下,又迅速调整了坐姿。
哪知是一道女声,细细柔柔的,听起来颇为温软。
“夫人,奴婢云露,往后便是您的人了。”
玉其动了动脚,迟疑着不知该不该出去开门,便听见王卿道:“进来吧,门没锁。”
“是,夫人。”
门被轻缓推开,云露一脚踏进门槛站稳了,随之另一只脚轻巧地跨进,然后两手交叠置于腹前,瞧着贵门小姐模样。
玉其站在王卿一旁上下打量她,问:“名字是哪个字?”
云露给她一记眼神,没有答复。
玉其心道这人脾气不小,怕不是个善茬。
这才入府第一日,便要给下马威了。
王卿:“玉其同我一道长大,我视她为姐妹,见她便如同见我。”
此话一出,云露脸色差了半分,连忙跪下,说:“是。”
“说吧,名字是哪个字?”
“回夫人,是云卷云舒的云、更深露重的露。”
玉其冷笑一声,“那从今往后,你这名字要改改了,毕竟犯了我家夫人的名讳。”
云露听了忙俯身低头,将额头磕在地上,急切道:“求夫人饶了奴婢!奴婢名字是大夫人取的,大夫人视我如己出,改了怕不会叫她心寒。”
原来是大夫人的人。
玉其看向王卿,也不知这盖头下她是如何一番模样,新婚夜便被家婆如此刁难。
默了一息,王卿开口道:“也是。”
云露脸上难掩笑意,正要跪谢,却又听她道:“可你既是我的人了,便要对我悉听尊便。不是么?”
云露心有不甘,却只能咬牙道:“自然。”
“从今往后,你便叫翠露。”
“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奴婢,更不喜欢管教奴婢。你若不依,便回你的院子里去好好过你的小姐生活。”
“你收起你的小心思,少拿大夫人来压我。过几日我回门之后便搬回永宁侯府,再难遇见大夫人。”
这些话少了体面,简直是撕破脸来说,云露皱眉,心道这哪是什么贵门小姐。
大夫人果然没说错,这小夫人没爹没娘的,又常居姑苏,怕不是个刁蛮的乡野女子。
可偏她声音平静无波,并无泼辣之态......
外人传报:“侯爷回来了!”
云露心一跳,禁不住的紧张,手指紧紧抓住了地上的毯子。
玉其冷眼看向一旁,默默翻了个白眼。
一进门便见一身子娇小的女子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
新婚之夜,崔永安在外被灌了许多酒本就心情不爽,这下更是发恼,问:“何人跪在此地?”
云露小声回道:“回侯爷,是云露......”
多么娇柔的一道声,王卿心下发笑。
“你在此做什么?”崔永安虽是问云露,却快步走到王卿跟前,低头看向她。
披着盖头也瞧不出个好歹,只怕她误会了什么,又怕她觉得王府怠慢。
王卿这时拉住他的手,说:“云露妹妹怕是被我吓住了说不出话。”
“左不过是我觉得她名字跟我犯了讳,想叫她改了。”王卿柔柔的一道声,听着贤惠:“只是不曾想她这名字是母亲取的,不好改,便跪着向我求情。”
王卿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坐下。
崔永安坐了下来,两手便被她的覆住,听见她道:“子樽,你素来知我不喜管教奴婢。”
是,云舒最讨厌管教奴婢了,因而多年来也只玉其一人近身。
崔永安不疑有他:“你院里又不缺人,不听话的奴婢丢掉就好了。”
“这怕不妥,”王卿哼笑一声,“母亲院里的人,又同子樽相熟,只怕不好随意丢弃。”
崔永安心神慌张,未来得及解释,她又无情道:“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