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其跟在身后,依旧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教人看了招笑。
王卿转头看了一眼,摸了摸她的脑袋,打趣道:“青云如何惹你了,这副模样。”
“青云那厮说我野蛮,大了嫁不出去!”玉其想来就气,“我还没说他五大三粗呢,他倒说起我来了,岂有此理!”
王卿听了,含笑说:“噢,原是你们打情骂俏,我多心了。”
一听,玉其不乐意了,跺脚道:“姑娘啊!你也打趣我!”
王卿:“青云那人不错的,你可以多留心,不要对他有偏见。”
玉其:“姑娘你现在是有几分主母的架子了,还没嫁出去呢就开始操心起我来。”
王卿耳根一红,偏过脸不好意思起来,道:“你敢打趣我。”
玉其嘿嘿一笑。
两人小打小闹了一会儿,耐不住今日在外站了半天,腿酸,王卿说:“好了好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好嘞,姑娘今夜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王卿想也不想:“倒是很久没吃斑斓纸皮烧麦了。”
“这简单。”玉其爽快应下,“我待会儿去大厨房偷几颗菠菜出来。”
王卿听她这么一说,奇道:“我们小厨房不是有菜么?”
“前几日,夫人禁了咱们的小厨房不让用,已经没有嬷嬷斗胆往里送菜了。”
王卿抬脚跨过门槛,提起裙摆走下台阶,低头仔细看路,避着水坑,应道:“原是这样。既如此你不要做了,正好我瘦瘦身子。”
这些日子回到长安,她可是被崔永安养胖了不少。
玉其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说:“这样手感蛮好。”
王卿腰那地方敏感,被她这样突然摸过来,浑身一抖,忙往旁边避开,那碧霞云纹绣花鞋就这样正正踩到了路边的大水坑,湿了鞋袜,还差些被自个绊倒在地。
“小心!”两只手紧紧地握住她的肩膀,王绍康急忙道。
因是夏日,王卿厌热,故而穿着清凉,此时轻薄而细腻的云纱压根抗不住他长年习武的力道,她吃痛,连忙朝前走了几步避开他的手。
“多谢公子。”
话里尊敬,实则不然,比如她两手捂肩的动作,再比如她紧皱眉心的表情。
王绍康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讪讪收回手,说:“你现在有空闲么?我们聊聊。”
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王卿垂眼,冷冷清清的声音:“公子,我有婚约在身。”
男女授受不亲,别说是兄妹,何况他们不是兄妹。
王绍康也想到了这层,说:“这样吧,玉其也随我们一起,就去我院里的小厨房,那儿虽然没人,但却许多食材,听说你们晚上要做……”
一时间忘记了那名字,王绍康语塞,挠挠脑袋,说:“什么纸皮……”
王卿说:“斑斓纸皮烧麦。”
“正是。”王绍康微微一笑,说:“云舒,我不会耽误你过多的时间。”
王卿半信半疑间随他进了厨房,她四周打量,厨房里边十分洁净,想来他一个粗人在吃食上是很少研究的。
玉其同阿泉便守在门外。
“不知公子找我何事?”
王绍康语塞,一时难开口,生怕语出不逊误会了她,可那女子分明就是她。
王绍康微沉吟,最终选择了保留,说:“我……我就是想问你,如今你同永宁侯的婚事,可还满意?”
好端端问这个做甚。
王卿:“女子婚事向来由不得自己做主,更何况是我呢?不论嫁给谁,于我而言都是一样的,只是寻个郎家傍身罢了。”
那你为何同他如此亲密?两人似乎认识了许久。
王绍康想要问、逼问她,其实他心里在嫉妒吧?嫉妒他们两个如此亲密,分明崔永安说他已不记得这个人了,却私下同她好成这样。
可是王卿落寞垂眸,那股子清清冷冷的感觉教人怜爱,他怎舍得问,又怎有魄力去承受她给自己的答案呢?
王绍康最后只说:“永宁侯是好人,值得托付终身。”
王卿心道自己知道,却还是为之一动,真真切切道了声谢。
她转身,推开那道木制的门,“吱吖”一声响,只留下那一句“公子,我们往后还是不要见面了”叫他回不过神来。
也许他同她的相见便是一场错吧。
那么久远,也许王卿早已经忘记当年被关祠堂抄书的自己了。
“谁在里边?”一清亮的声音响在身后。
王绍康疑惑,回头便看到一幼小女童叉腰站在了门处,脚上无鞋,趾高气昂。
“你是王卿?”王绍康放下笔,揉了揉眼睛,心疑自己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