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童是父亲的心尖宠,平日里娇生惯养地照顾着,生怕磕哪去,如今一见怎反倒还不修边幅。
“正是。”王卿赤脚走过去,屈腿坐在他对面的蒲垫上,低头望着桌上的宣纸,问:“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被父亲罚紧闭了,须在此抄书静心。”
王卿惊讶:“父亲?你也是我爹爹的孩子?”
“正是。”王绍康无语,心想他明明是我爹爹在先,怎反倒被你倒打一耙了。
“那我怎从未见过你?”
王卿的眼镜一眨一眨,像颗晶莹的紫葡萄,亮闪闪。
王绍康不知该怎么回她。
她年纪尚小,大人之间恩恩怨怨的事情,讲了也是白搭。
于是他叹气,说:“王府这么大,你未见过我也是正常的。”
王卿又问了好些个问题,没完没了。
王绍康嘴上应着,自以为能够一心二用,却发现半柱香过去,他只抄了一张纸。
这下不行。
他搁下笔,说:“云舒。”
刚才的交谈中,王卿聊得开心,自觉同这个哥哥亲密,便将自己的名讳告诉了他。
“嗯?”
“天色已晚,你明早再来听我讲三个和尚的故事吧。”
王卿不信,“你明早还在?”
“我不走。”
“你为何不走?不休息么?”
“父亲罚我明晚要将经文抄好给他检查。”
王卿皱眉,很是仗义地说:“那我留下帮你好了。”
母亲说了,别人遇到困难的时候,自己能帮上忙的就一定不要吝啬。
王绍康想起父亲疼爱她的模样,浑身一震,自然是一口回绝:“你许久不回,娘亲会担心。”
王卿笑眯眯地说:“娘亲早睡下了!”
她模样可爱,王绍康疲倦的心逐渐静了,不再在意她到底走不走,破罐子破摔,大不了再罚几晚。
王绍康抄得忘我,天色微亮,晨曦照进来的时候,他抬起头,便见到王卿一手撑着下巴,睡着了。
她说好要帮他抄的经文实际上字体歪七扭八,王绍康失笑。
其实原本就没指望上,她没给自己添麻烦就算好了。
只是一偏头,王绍康却发现她不知何时流的口水湿了他抄好的整整一沓的宣纸!
水渍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