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帝還在觀景臺上,與範建一起等待範閒回來。
這一等,便是兩刻鐘。
林若甫身邊有精通醫理的侍衛忙前忙後,可他的臉色依舊越來越差,嘴唇從烏青變得發紫,呼吸也越來越微弱。
就在慶帝也開始心急,等得都快沒有耐心時,
範閒回來了。
只不過,是被禁軍抬著回來的。
第80章 傷重難醫
看著昏迷不醒,被禁軍抬上來的範閒,周招难e嘆息一聲。
從慶帝下令讓他把刺客抓回來,他就預見了這一幕。
那白衣刺客,不是別人,正是陳萍萍身邊,幾乎寸步不離的影子。
範閒並不知道影子的身份,他奉旨抓人,縱知不敵,還是追了上去。
範閒並非不懂變通之人,他或許存了試探的心思,只想得到一點蛛絲馬跡能回來交差便罷。
可高手交鋒,生死就在毫釐之間。
面對實力更在自己之上的刺客,範閒自然不敢留手。
他全力出手,影子也不敢過於藏拙,畢竟稍有不慎,他自己就可能血濺當場。
結果就是,戰鬥進行到白熱化時,範閒的霸道真氣突然失控。
影子收手不及,一劍將範閒重傷。
林若甫沒能等來範閒解毒救治,反倒等來了範閒一同躺闆闆。
兩人被抬送回京都太醫院時,已經是半個時辰後。
林若甫只是不通武道的普通人,身中劇毒又耽誤了最佳救治時間,剛進太醫院,人就要不行了。
太醫們圍上去,探鼻息、摸脈搏、翻眼皮,動作越來越慢,最後一個個互相對視,搖頭嘆息。
反倒是範閒,畢竟是九品的實力,哪怕重傷又中毒,依舊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太醫院中,氣氛凝重。
慶帝也沒了往日的從容。
他站在太醫院正堂中央,臉色陰沉得可怕。
“太醫!太醫都來了嗎?”
他聲音壓抑不住的暴躁。
一個穿著御醫服飾的老頭,跪在地上:
“陛下,侍直的太醫都在這了,只有溫太醫,昨夜奉旨去了廣信宮,還未歸來。”
“廣信宮?”
慶帝眉頭深深擰在一起。
不等他問,一個小太監連忙湊到侯公公耳畔耳語幾句。
侯公公臉色微變,又快步上前,壓低聲音道:
“陛下,方才聽下面彙報,那溫太醫昨夜去廣信宮問裕鰧……不慎落入蓮池淹死了。”
“淹死了?”
慶帝重複了一句。
那小太監向侯公公稟報時,他便已經聽清了。
此時又重複一句,是真的有些難以置信。
“這李雲睿又在搞什麼鬼!”
慶帝心中暗怒。
他當然不信太醫能在廣信宮淹死,那麼些侍者宮女又不是眼瞎耳聾?
連自己派去的太醫都直接弄死,可見李雲睿不聲不響,不知暗中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他很想把這個愚蠢的妹妹召過來,問清她究竟又做了什麼蠢事!
只是現在,他實在顧不過來。
林若甫死了,他眼下很多計劃都得重新調整。
若範閒死了,那問題就更大了。
其他不說,一旦五竹發瘋闖進皇宮,他十幾年臥薪嚐膽的謩潱涂赡芄μ澮缓垼?
“不用管其他人了,快給我救人!救林相!救範閒!如果都救不回來,你們就陪葬去!”
慶帝動了真怒。
“是!”
那老太醫哪敢多說其他話,只能連滾帶爬地招呼其他太醫,圍到範閒身邊。
他們把脈的把脈,清傷的清傷,扎針的扎針,忙得團團轉。
很快,這老太醫又跪回慶帝面前,額頭上滿是冷汗。
“陛下,林相送來晚了,毒素已入肺腑,縱使醫聖在世,也已無力迴天。倒是小范大人......”
“範閒怎麼了?”
慶帝眼睛一瞪,恨不得一掌斃了這個說話吞吞吐吐的老東西。
林若甫的情況他看得清楚,送來時候,他就已經不報太大希望。
如今之計,他只想知道範閒還能不能救!
老太醫一哆嗦,不敢廢話,連忙道:
“陛下,小范大人真氣失控,遭受了外傷又中了毒,如今經脈紊亂,內息逆行,以至於昏迷不醒。
這外傷和中毒還有時間可以繼續想辦法,可這經脈逆行之症,若不及時疏解,只怕不消一時三刻,小范大人就要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