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帝狠狠的一握拳,
“既然知道,那你們倒是治啊!”
老太醫臉色煞白,面容哀慼,聲音都帶了哭腔:
“陛下,我等治不了啊!小范大人的症狀,為今之計,只有找一個跟他練同樣真氣的人,讓那個人消耗真氣,重整小范大人的經脈才行。雖然這樣那人的真氣會受損,但是,畢竟能救下小范大人一條性命。”
慶帝聞言,面色陡然一變。
範閒修煉的是葉輕眉留下的霸道真氣。
如今天下,據他所知,還修行有霸道真氣的,只有他與太子。
慶帝陷入躊躇。
讓太子損傷真氣去救範閒?
先不說太子願不願意,就太子那七品實力,有能耐重整九品的經脈?
至於他......
他隱忍積蓄了十幾年的真氣,只為留待那一刻,有必要為了範閒動用嗎?
“你們先退到殿外!”慶帝吩咐一聲,聲音威嚴冷厲。
待太醫們魚貫而出,他走進後堂。
範閒躺在軟榻上,上身赤裸,傷勢已經經過簡單包紮,白色的繃帶上滲著暗紅的血跡。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發紫,眉頭緊擰,像是昏迷中還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確認四周沒人,慶帝走到範閒身邊,抓起他一隻手探了探。
指尖觸到的脈象紊亂如麻,時而狂跳如鼓幾欲爆裂,時而微弱欲絕沒有波動。
其體內狀況確實如太醫所言。
如果沒有外力幫助,範閒體內經絡紊亂,真氣逆行,很快就會全身經脈斷裂,步他當年的情形。
回憶起當年那段全身癱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時光,慶帝至今心有餘悸。
霸道真氣有破而後立的特性。
若範閒經脈盡斷後能撐住,就會得到突破大宗師的契機。
如果撐不住,那自然就只有死。
慶帝放下範閒的手,在榻邊來回踱步。
兒子,他是不缺的。
對範閒,也沒那麼多感情。
可範閒,他母親是葉輕眉。
這點很重要,關係到他未來的所有佈局。
所以範閒,不能死!
思來想去,慶帝心裡漸漸有了主意。
他需要的只是範閒,不是一個死人,也不是一個可能突破大宗師的人。
他重新來到榻邊,把手搭在範閒手腕處。
同宗同源,卻是破而後立,更勝霸道真氣的王道真氣,緩緩注入範閒體內。
王道真氣一路摧枯拉朽!
以他的實力,要幫範閒理順經脈,恢復如常,可謂輕而易舉。
至於太醫口中所謂的真氣受損,就更是可笑。
可他不能治好範閒,因為他無法解釋。
他不能暴露實力。
所以,他做了另一個選擇。
他用自己的真氣,崩斷了範閒體內幾條主要經絡,散了他的真氣。
這樣一來,真氣散盡,自然就沒了經脈斷裂的危險。
等範閒甦醒,哪怕武道被廢,他也只會以為是自身問題,甚至,能保住一命,他還可能覺得自己幸摺?
很快,慶帝收回手,袖口垂落。
他又在範閒身邊靜立一會,待範閒顫抖著眼皮、似醒非醒之際,他一甩衣袖,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