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差點忘了這始作俑者!
【來自李承乾的負面情緒+999!】
李承乾手抖得厲害,他攥成拳,然後全身都開始抖。
從外人視角看來,周湛吹教訜o恙,很欣慰地點了點頭。
太子的嘴張了張,一個髒字都沒來得及吐,周毡汩W身來到慶帝身邊。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陣紅,最後也只能跟周找粯樱瑩踉趹c帝身前,做出一副忠心護衛的模樣。
“保護陛下!”
越來越多的禁軍從樓下湧來,鐵甲鏗鏘,刀劍如林。
他們迅速佔據了各個出入口,將大殿圍得水洩不通。
很快樓上的局面便徹底逆轉,刺客被抓的被抓,被殺的被殺,只有白衣刺客,見勢不妙,也不與範閒過多糾纏,劍光一閃逼退範閒,直接撞破窗戶,從這高樓上飛掠出去,一身白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此時宮典終於出現在頂樓。
他掃了一眼滿目瘡痍的大殿,臉色煞白,冷汗順著額角簌簌而下。
“臣,救駕來遲,萬死!”
宮典重重跪在慶帝面前,不顧地板的血跡,額頭叩地,發出沉悶的響聲。
此時慶帝早已丟掉了那半塊木盤,垂手而立,又重新變回了那個波瀾不驚、威儀赫赫的帝皇。
他沒有理會宮典,只是盯著那破碎的視窗,轉向範閒:
“傳說中,四顧劍有個弟弟,自幼就離家遠走,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裡。”
他聲音冰冷:“範閒,替朕捉住他,朕倒要看看,他們兄弟二人,是不是一樣都是痴呆之徒!”
白衣刺客使用的劍法,顧前不顧後,顧左不顧右,放棄所有防禦姿態,專注於極致的進攻。
這劍法特點太過鮮明,毫無疑問就是東夷城大宗師四顧劍的四顧劍法。
白衣人不是大宗師,只是九品上。
九品上的高手,精通四顧劍法,又是這般年紀,符合特徵的,也就只有四顧劍傳聞中那個兄弟。
聽得慶帝命令,範閒心裡頓時暗罵一聲。
此刻他身上毒藥暗器已經用盡,真氣消耗不少,讓他一個九品,去追九品上的刺客,他很懷疑慶帝腦子是不是有坑。
不過他不敢說出來,也不敢抗旨,只能硬著頭皮抱了抱拳。
“是!”
說罷,範閒便從白衣刺客破開的窗戶躍出,像只黑色的飛鳥,飛身追了出去。
懸空廟裡,慶帝又褪去了怒容,滿面平靜。
他看向宮典:“去吧,派人去好好審問那幾個活口。我們知道他們是什麼來歷,怎麼來的,背後又是什麼人!”
宮典抹了把冷汗,連聲應“是”,起身倒退著走了幾步,才轉身對著手下吩咐。
李承平縮在人群中,戰戰兢兢,驚魂未定。他的臉色慘白,嘴唇還在哆嗦。
慶帝對他招招手,李承平連忙跑過去,撲到慶帝膝下,抱著他的腿,抹起眼淚。
慶帝輕輕攬了攬這最小的兒子,手掌在他後背上拍了拍,示以安慰。
不過在看到李承平溼漬的褲腳時,他嘴角還是忍不住抽了抽。
他本想讓人帶李承平去換身衣物,可想到一旦自己開口,這種糗事恐怕要跟隨李承平一輩子。
他思忖一瞬,還是決定裝作不知。
“兒臣無能,讓父皇受驚了!”
太子終於平復好情緒,他把對周盏臍⒁馑浪缐涸谛牡祝樕蠑D出懊悔和自責的表情,跑到慶帝腳下,跪倒在地。
慶帝瞥了他一眼,想起當時刺客的異狀,目光又不經意地掃過那被太子踩破了的酒杯。
他淡淡道:
“你是朕的兒子,雖自學點武藝,卻未經磨礪,碰見這些亡命徒,反應不及,也是自然之事。”
他的話音裡似乎並沒有怪罪太子的意思,這讓太子心中陡然鬆了口氣。
太子想起周瞻阉敹芘频哪且荒唬薜醚腊W癢,他不知慶帝是否注意到,剛準備出言試探,
就見慶帝微微側身,道:
“承兆龅牟诲e!反應及時,忠勇可嘉。朕當初沒要你習武,便是擔心養出一個莽夫性格。現在看來,倒是朕有些耽誤了你。”
周毡憩F出的實力,他看在眼裡。
他知道周找郧白疃嚯b是收集武道秘籍,也就這幾年才真正習武。
就算以前只是研習武理,水到渠成,可這武道進境也著實太快了些。
周盏奈涞捞熨x,或許不遜於那位北齊聖女海棠朵朵。
若他自幼教導,說不得慶國未來會多出一位大宗師。
只是想到大宗師,他頓時就掐滅了這個心思。
這個世界,不應該大宗師。
即便有大宗師存在,也只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