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琛接過書道了聲謝。
吳教授走了兩步又回來。
“你那個案例裡的分賬比例設計,比我見過的大部分創業公司的實際方案都成熟。”
他推了最後一次眼鏡。
“要真是課前預習想出來的,那我得重新評估一下這門課的難度設定了。”
許琛笑了笑,沒接話。
這些東西,哪是課前預習能想出來的。那是實打實用真金白銀砸出來的經驗。
——
下午沒課的時候,許琛會去遊戲社轉一圈。
遊戲社現在的辦公區搬到了學校創業園區的獨立樓層裡,三百多平的空間,工位排列整齊,牆上貼滿了《星塵》的角色海報和版本更新路線圖。
許琛推門進去的時候,郀I組正在開週會。
郀I總監小季看見他,條件反射的站了起來,手裡的會議紀要差點甩出去。
“許總,您怎麼來了?”
“路過。”許琛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繼續開會,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到最後一排。
《星塵》的郀I資料投在牆上的螢幕上,許琛掃了一眼。
日活穩定在四百二十萬,月流水從首月的高峰期回落之後,目前穩定在九億出頭。付費率和留存率都在正常範圍內,ARPPU值也沒出問題,核心指標沒有一項亮紅燈。
許琛給的主線劇情內容量夠用得很。系統裡抽出來的故事框架,經過策劃組的拆解和填充,足夠支撐至少十八個大版本的更新週期。按照目前兩個月一個大版本的節奏,光主線內容就能撐三年。
更聰明的是,策劃組還主動找了文學系的學生來幫忙擴充套件支線劇情。
這幫中文系的學生寫東西確實有兩下子。拿到許琛給的世界觀框架之後,他們在角色的個人支線上做了大量細節填充。NPC的前史被補全了,角色之間的隱藏關係鏈也理了出來,連彩蛋對話都做了好幾套。這些東西不影響主線走向,倒是把遊戲的內容厚度撐起來不少。
玩家社群裡已經有人專門做了一系列星塵世界百科的考據影片,播放量動不動幾百萬,等於自發的幫遊戲做了一輪又一輪的二次傳播。
許琛靠在椅背上,聽著郀I組彙報各渠道的投放資料,腦子裡在盤算別的事。
這款遊戲的生命週期,三到五年是穩的。只要不作死搞什麼逼氪崩人設之類的騷操作,每個月的流水就不會差到哪去。
但錢放著不動也沒意義。
遊戲社賬上趴著的現金不少。日常郀I和伺服器維護的錢留夠了,天訊算力中心那邊的投資份額也划過去了,剩下的許琛全打算投進新專案。
新專案那邊,許琛不打算再親自介入了。
這個決定,他已經在上週的策劃組內部會議上說過了。
“下一款產品,你們自己立項,自己推。”
當時策劃組三個核心成員加上一個兼任顧問的計算機系研究生,四個人齊刷刷的抬頭看他。愣了兩秒沒人說話,又互相對視了一眼,等回過神來,幾個人的眼睛全亮了。
方向許琛定了:依舊是二次元開放世界。
理由很充分。《星塵》跑了這麼久,從立項到上線再到持續郀I,整套流程已經被驗證過了。美術風格怎麼定位,版本更新踩什麼節奏,玩家社群怎麼郀I,付費點往哪裡埋——每個環節都有成熟的經驗可以直接搬。
當然,複用不等於複製。核心玩法得做差異化,否則就是自己打自己。但框架和方法論是現成的,策劃組照著走就行。
許琛的角色變了,不再親自操盤,只管投錢和把控方向。隔一段時間稽核一次進度就夠了。
具體的產品設計,不管了。
——
這幾天,許琛除了上課和去遊戲社巡視之外,剩下的時間大部分花在了幫沈星苒跑新材料商業授權的手續上。
降低純度的商用級碲化鉍薄膜,技術轉移合約已經簽了。但後面還有一堆事要跟——專利得申報,商業授權協議的細則得一條條敲定,潛在的授權方那邊也得先接觸起來,每一項都是繁瑣的文書活。
沈星苒擅長的是實驗室裡的事,這些商業層面的東西,她處理起來效率不高。
許琛正好在修經濟學,順手幫她理了一遍授權協議裡的商務條款,又把技術轉移中心那邊需要補充的材料清單整理了一份出來。
兩個人一般是下午四點半在圖書館碰頭,許琛帶著修改好的檔案,沈星苒帶著實驗室那邊最新的資料補充。
效率很高,配合默契。
週三下午,許琛把最後一版授權協議的修訂意見交給技術轉移中心的負責人之後,正準備回宿舍躺著,褲兜裡的手機震了。
螢幕上跳出一個名字:顧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