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的人,是屬於那種,在所有人都還沒看清方向的時候,就敢於用最低的價格抄底,然後,一路跟到最後的,真正的賭徒。
張韶陽,就是典型的後者。
他也清楚地知道,許琛現在想要發展顧有文那個剛剛起步的工作室,最需要的,根本就不是金錢。
而是平臺。
是一個可以讓他那套還處於實驗室階段的AI技術,不斷去試錯,不斷去迭代的,龐大的,試驗場。
而這種機會,如果要靠顧有文自己去找,從郀I接單,到積累專案經驗,再到樹立起行業口碑……
鬼知道要花多少年?
許琛有這種耐心嗎?
或者說,現在這個時代的年輕創業者,他們,有這種耐心嗎?
很少見的。
網際網路資訊時代,像一個永不停歇的加速器,加速了所有人的效率。
包括成功本身,也一樣。
因為在這個時代,階段性的成果,是可以被即時展現,並且,迅速變現的。
說得簡單一點。
以前創業的時候,你需要把一個專案,打磨得盡善盡美,沒有任何瑕疵之後,才敢戰戰兢兢地,端上桌子,給你的客戶,給你的投資人看。
而且,那個時代的創業者,大多集中在實體產業。
一旦錯估了市場,一旦產品出了問題,那改動的成本,高到足以讓任何一個初創公司,萬劫不復。
而現在呢?
現在的創業,短,平,快。
主打一個,只要有了初步的成果,就先放出去,先用起來。
一邊在市場上建立口碑,一邊根據使用者的反饋,快速地,進行版本的迭代和更新。
專案的更新,都是以周,甚至是按天為單位,在進行著高速的變換。
甚至,這個月剛上線的功能,下個月就因為不符合市場需求,被整個推倒重來,都不是什麼稀奇事。
AI圖形技術,雖然顧有文的團隊,靠著許琛這個“先知”,喝到了第一口湯。
但如果不能迅速地,將這種先發的優勢,轉化成真正的,不可逾越的技術壁壘。
那麼,被後來者追上,甚至超越,也只是時間問題。
而圖形技術這塊,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最佳化途徑,就是將它,投入到真正的,影視工業的生產流程中去。
打造短劇生產線,就是張韶陽的計劃。
這其中,需要用到的,海量的後期處理和特效合成工作,就是顧有文那套AI圖形技術,最好的,試驗場。
至於說,把開發者介面開放出來,讓別人付費使用?
那與其說是提升演算法的途徑,倒不如說,是一種圈錢的行為。
因為最底層的邏輯,最核心的演算法,只有你自己,才能修改。
合作,是一條捷徑。
許琛自然也能夠看得到這一點。
但他更發現,像張韶陽這種級別的商業大佬,就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
無論是他們那超越時代的眼界,還是他們所提出的,那些充滿了誘惑力,讓你根本無法拒絕的條件。
許琛安靜地看著張韶陽,看著他那張在昏暗的燈光下,依舊俊朗得有些過分的臉,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審視與疏離的眸子裡,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真正的,發自內心的,敬畏。
這個男人……
他不是在跟自己談一個專案。
他是在用一種最不容置疑的方式,給自己,給顧有文,指出了一條通往未來的金光大道。
而這條路的盡頭,通往的,卻是他那座早就已經固若金湯的,商業帝國的,心臟。
“怎麼樣?”
張韶陽看著許琛那張陰晴不定的臉,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郁。
“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玩一票大的?”
宴會廳裡那股充滿了名利場氣息的暖風,被中央冷氣的冷氣切割,在許琛的鼻尖,留下了一絲混雜著香檳果酸與食物甜膩的,虛浮的味道。
張韶陽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無形的探針,精準地,刺入了他那顆正在高速咿D的大腦。
玩一票大的?
許琛的眼皮,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當然有興趣。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像張韶陽這種級別的老狐狸,他們從不輕易暴露自己的需求。
一旦暴露,那往往不是示弱。
而是一種,更高明的脅迫。
他是在用一種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告訴許琛——看,這就是我能給你的,通往未來的金光大道。這條路,只有我能鋪。而你,只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