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付出一點小小的,微不足道的代價。
許琛的指尖,在冰涼的香檳杯壁上,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
他承認,張韶陽的判斷,精準得可怕。
顧有文的工作室,現在最缺的,確實不是錢。
而是平臺。
是一個可以讓他那套還處於實驗室階段的AI圖形技術,不斷去試錯,不斷去迭代的,龐大的,試驗場。
一個專案,兩個專案,甚至是十個專案,都不夠。
AI的成長,需要的是海量的資料投餵,是成千上萬種不同應用場景的,反覆錘鍊。
只有這樣,才能將那些看似隨機的演算法,打磨成真正穩定可靠的,工業級的產品。
而這種機會,放眼整個華夏,除了繁星娛樂這種體量的行業巨頭,誰能給得起?
沒有。
許琛安靜地看著張韶陽,看著他那張在昏暗的燈光下,依舊俊朗得有些過分的臉。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審視與疏離的眸子裡,此刻,正閃爍著一種屬於獵人的,志在必得的光芒。
許久。
許琛笑了。
他將那杯幾乎沒動過的香檳,緩緩地,推到了桌子中央。
“張叔。”
許琛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慣有的,帶著幾分懶散的,雲淡風輕的調調。
“條件聽起來確實很誘人。”
“但是我這個人有個毛病。”
許琛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那姿態,像一個剛剛談成了一筆幾千萬大生意的,百無聊賴的富二代。
“我不太喜歡給別人打工。”
張韶陽臉上的笑容,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看著許琛,有些氣餒,果然即便是這個年紀的創業者,也沒那麼好忽悠。
“哦?”
張韶陽的聲音,依舊平穩。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許琛的目光,與張韶陽那雙銳利的眼睛,在空中交匯,沒有絲毫的退讓,“合作,可以。”
“但合作的方式,得改一改。”
許琛的嘴角,勾起一個充滿了“異想天開”的,大膽的弧度。
“我不想只是單純地,成為您這條短劇生產線上的一個,技術供應商。”
“我想要的,是更深層次的繫結。”
許琛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圈。
“用顧有文工作室的一部分股份,來換取繁星娛樂的股份。”
股權交換。
當這四個字,從許琛口中輕飄飄地吐出。
整個卡座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被瞬間抽乾了。
張韶陽呆呆地看著他,那張總是波瀾不驚的臉上,浮現出“荒謬”的情緒。
他甚至都氣笑了。
“小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張韶陽沒好氣的說道。
“繁星娛樂的股份?”
“你知道繁星現在在市場上的估值是多少嗎?你知道它背後牽扯了多少個家族,多少方勢力的利益嗎?”
“你用一個連盈利模式都還沒跑通的AI工作室的股份,就想來換我這艘航空母艦的船票?”
“你這是在跟我談生意,還是在跟我講神話故事?”
許琛沒有被他那股強大的氣場嚇到。
他只是,慢條斯理地,將那杯被他推到桌子中央被倒滿的香檳又拿了回來。
然後,輕輕地搖晃著杯中那金黃色的液體。
“張叔,您先別急著生氣。”
許琛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
“我當然知道,直接換取繁星的股份不太現實。”
“所以,我的提議是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
許琛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張韶陽的臉上,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懶散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狡黠的光芒。
“您剛才說的那個短劇生產線我很有興趣。”
“我們可以成立一家新的公司專門來做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