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臺那位姓張的負責人推了推眼鏡,笑容裡帶著商人的精明與熱切。
“我們平臺,非常希望能與許同學進行更深度的合作。”
“您後續的創作,如果能優先考慮我們平臺,作為獨家或者首發,合約的分成條件,我們還可以再談。”
“當然,我們這邊對新歌的質量和熱度,也會有一個最基本的要求。”
這番話,顯然已經超出了之前溝通的範_。
路遠山派來的那位法務,一位看起來四十歲出頭,眼神沉穩的男人,立刻開口接過了話頭。
“張經理,關於後續合作的意向,這已經屬於新的商業談判範疇。”
“我們認為,今天應該先把《安河橋》的授權協議落實。”
“至於新合約,我方需要時間進行評估,之後會由我代表我的當事人,再與貴方進行接洽。”
他的語氣不卑不亢,條理清晰,瞬間將主動權拉了回來。
許琛當然不會在這種時候頭鐵地非要自己爭取什麼。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辦,永遠是最高效的選擇。
他對著那位法務,輕輕點了點頭,表示了認可。
張經理見狀,也不再堅持,臉上的笑容不變。
他很清楚,能請動這種級別的律師,對面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高中生,背景絕對不簡單。
為了表達找猓矠榱死瓟n住許琛和路嫻,張經理立刻丟擲了一個新的橄欖枝。
“那是自然,我們隨時等候您的訊息。”
“另外,為了方便兩位今後的創作,我們平臺在本市投資建立的錄音棚,可以隨時為兩位提供租賃服務。”
“價格方面,我們會給到內部的友情價。”
“並且,錄音棚裡常駐有我們簽約的專業編曲師,可以為兩位的作品提供免費的編曲服務。”
這話一齣,路嫻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自己玩音樂,最清楚一個好的錄音棚和專業的編曲師,對於一首歌的成品質量,有多麼重要。
那不是在家裡用手機錄音能比的。
許琛心裡也微微一動。
他抽到的那首新歌,可不是《安河橋》這種一把吉他就能搞定的民謠。
那首歌的編曲,複雜、壓抑,充滿了力量感。
沒有專業的裝置和團隊,根本無法還原出那種震撼人心的效果。
平臺方這個好處,給得實在是太及時了。
簡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在對方的目光裡看到了意動。
最終,還是許琛拍了板。
“那就多謝張經理了。”
“後續有需要,我們會聯絡你們的。”
從那家充滿了咖啡豆烘焙香氣和資本味道的咖啡館裡出來。
晚風一吹,許琛和路嫻兩個人都感覺自己有點飄。
路嫻那張總是帶著點倔強和不服輸的臉上,此刻寫滿了亢奮和一絲絲的不真實。
她反覆地看著自己手中的收入清單,口中衝著許琛唸叨。
“喂,你掐我一下。”
許琛瞥了她一眼,伸出兩根手指,作勢就要往她胳膊上擰。
“別別別!”路嫻趕緊躲開,自己用力拍了拍臉頰,感受著那火辣辣的觸感,終於咧開嘴,笑了。
是那種發自內心的,不帶任何防備的,燦爛得像夏夜星空的笑容。
“是真的……”她喃喃自語,“我好像,真的能靠自己過下去了。”
許琛看著她這副傻樣,心裡那點因為鉅款到賬而產生的波瀾,也跟著平復了不少。
九萬多塊,確實不少。
換算一下,就是幾百個傳說皮膚,或者幾千杯奶茶,或者……大學四年不用再為生活費發愁。
但他現在更在意的,是路嫻眼裡的光。
那比任何限定皮膚都閃亮。
兩人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著,誰也沒說話,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和喜悅。
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城市的喧囂在遠處匯成一片模糊的背景音。
“接下來,我們怎麼辦?”還是路嫻先打破了沉默。
錢到手了,興奮勁兒過去,她那股子拼勁兒又上來了。
她現在就像一輛加滿了油的跑車,只想一腳油門踩到底,把過去那些憋屈和無力感遠遠甩在身後。
“平臺那邊不是說了麼,錄音棚隨時可以用。”
路嫻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火焰。
“我們下週,就把《安河橋》的錄音室版本給錄出來,質量必須拉滿!”
“音源一上,又能固一波粉。”
“然後呢?”許琛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