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是新歌啊!”
路嫻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不是說,還有新歌嗎?總不能一直吃老本吧,現在的網友忘性大得很。”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待和依賴。
“你的新歌……寫好了嗎?”
許琛的腳步停了一下。
寫好了?
何止是寫好了,那首歌昨天剛從系統轉盤裡蹦出來的時候,差點沒把他給當場送走。
那首歌,跟《安河橋》的遺憾滿滿,完全是兩個次元的東西。
“差不多了。”許琛含糊地應了一句。
“那我們得趕緊排練了!”
路嫻的執行力強得可怕,“現在離上次發影片都快一個禮拜了,粉絲催更的私信都快把我的後臺擠爆了。”
“排練,可以。”許琛點了點頭,“但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在哪排練?”許琛一句話,直接把路嫻給問住了。
是啊,在哪排練?
許琛伸手指了指不遠處那個黑漆漆的小區中心涼亭。
“再去那喂蚊子?”
“上次我倆從那回去,我腿上多了八個包,對稱的,跟北斗七星似的。”
路嫻的臉一黑。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兩人一邊彈著吉他,一邊瘋狂撓癢的狼狽模樣。
那畫面,確實跟“音樂夢想”這四個字,沒有半毛錢關係。
去錄音棚排練?
不現實。
排練不是錄音,需要大量的時間磨合,總不能天天泡在錄音棚裡,那點錢根本經不起燒。
去許琛家?
他家那點空間,他父母還在家,晚上叮叮噹噹地一搞,鄰居不報警才怪。
路嫻陷入了沉思,她踢著腳下的一顆小石子,眉頭緊鎖。
過了好一會兒,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猛地抬起頭。
“去我家。”
“哈?”許琛感覺自己聽錯了。
去你家?
對線路遠山還是你媽喬曼麗?這兩人有一個是我能對付的麼?
“你家?”許琛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方便嗎?”
“有什麼不方便的。”
路嫻的語氣很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就我一個人住。”
“啊?”這下許琛是真的愣住了。
“我現在住的那套房子,是我爸買的,圖離學校近。”
路嫻的目光投向遠方,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他和我媽離婚之後,我媽就帶著……帶著他們,搬去城西了。我爸有他自己的地方,所以這套房子就給我住了。”
她三言兩語,就把自己複雜的家庭狀況給交代清楚了。
沒有抱怨,沒有賣慘,平靜得像是在陳述別人的故事。
但許琛卻從那平靜的語調裡,聽出了一絲深埋的孤獨。
一個十七歲的女孩,一個人守著一套空蕩蕩的房子,父母的家庭則各自圓滿。
難怪她那麼渴望獨立,那麼拼了命地想證明自己。
許琛心裡那根最柔軟的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行啊。”許琛故作輕鬆地聳了聳肩,“你家有可樂嗎?冰的。”
路嫻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爽快,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上揚。
“沒有,只有白開水,愛喝不喝。”
“嘿,你這人,剛賺了三萬多,連瓶可樂都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