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轻轻捏开他的下巴，把丹药塞进去，在他胸口轻轻一点。丹药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所有人都在看着李渊。兕子趴在榻边，小手握著李渊的手指。“阿翁，尼快醒醒。系几给尼带了豪七的。”
李渊的眼皮动了一下。
兕子看到了。“阿翁动了！”
李渊慢慢睁开眼睛。他眨了眨眼，看到榻边趴着的小团子，又看到了李世民和李峰。
“朕怎么了？”
“阿耶！您吓死儿臣了！”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哑。
李渊看了看他。“朕就是睡了一觉。你喊什么？”
李世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张婕妤拿着帕子擦了擦眼泪，笑了。兕子扑进李渊怀里，搂着他的脖子。“阿翁！尼吓死系几了！”
李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手搂着兕子，拍了拍她的背。“阿翁没事。就是有点累。睡了一觉就好了。”
“尼骗人。太医说尼差点就没了。”兕子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李渊看了看李世民，又看了看李峰。“小子，是你救的朕？”
李峰点了点头，“气血两虚，脏腑衰弱。年纪大了，该养养。我给你一颗养元丹，能补一补。但你以后得注意。别整天坐着不动，该走动就走动。别吃太油腻的，清淡为主。”
李渊哼了一声。“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
“你知道个屁。要不是我在你刚才差点死了。”
李渊张了张嘴，没接上话。兕子从他怀里抬起头，小脸还挂著泪痕，但眼睛已经亮了。“阿翁，尼以后要听小囔君的话。小囔君可腻害了。他嗦什么尼就听。”
李渊看着兕子认真的小脸，笑了。“好。阿翁听他的话。”
李世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转头看向李峰。“小峰，谢谢你。”
“不用。我就是不想看到兕子她哭。”
兕子从李渊怀里探出头，朝李峰咧嘴笑了。“小囔君最好了！”
李渊挣扎着要坐起来，张婕妤赶紧扶他。他靠在床头，看着殿内的人。李世民站在床边，眼睛还红著。李峰坐在椅子上，兕子趴在他怀里，小手攥着他的衣角。李丽质、城阳、高阳、豫章站在一旁，都看着他。
“你们都来了？”李渊问。
“阿翁晕倒了，我们都担心您。”李丽质说。
李渊沉默了一会儿。“朕没事了。你们都回去吧。”
“阿耶，儿臣留下来陪您。”李世民说。
“不用。朕有张婕妤照顾。你去忙你的。”李渊摆了摆手，“朕还没老到需要人守着的地步。”
李世民还想说什么，李渊已经转过头，看着兕子了。“兕子，你刚才说给阿翁带了豪七的？”
兕子眼睛一亮，从戒指里掏出一包糖炒栗子。“介个！阿翁七！”
李渊接过来，剥了一颗，放进嘴里。“嗯。甜。”
兕子又掏出一包芝麻饼，放在他手边。“介个也好七。酥酥的。”
李渊笑了。
李世民看着这一幕，没有再说话。他转身，朝殿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李渊正剥著栗子，兕子趴在他旁边，叽叽喳喳地说著话。他站了片刻，走了出去。
李峰也站起来。“老头，好好歇著。明天我再来看你。”
“不用。朕好着呢。”李渊嘴硬。
“嘴硬没用。身体不会骗人。”李峰抱起兕子，“走了。让阿翁休息。”
兕子朝李渊挥了挥手。“阿翁，系几明天再来看尼。”
“好。阿翁等你。”李渊笑着朝她挥手。
李峰抱着兕子走出大安宫。
“小囔君，阿翁真的好了吗？”
“好了。养元丹能补气血，他以后注意修养，还能活很多年。”
“那窝以后每天给阿翁送好吃的。”
“好。”
兕子把脸埋进李峰肩窝里，闭上了眼睛。李峰抱着她。
李渊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张婕妤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那包糖炒栗子。
“太上皇，您吓死臣妾了。”张婕妤的声音还有些哑。
李渊看了她一眼。“朕这不是没事吗？”
“是仙长救了您。”
李渊沉默了一会儿。“是啊。是他救了朕。”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栗子，又想起兕子刚才趴在他怀里哭的样子。那个小丫头，是真的怕他死了。他剥了一颗栗子，放进嘴里。
他嘴角翘了一下。又拿起一颗，慢慢剥著。活了这么多年，他以为自己早就看透了生死。但刚才那一刻，他听到兕子的声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