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了。今天吃北京特色早餐。”
兕子本来还缩在被子里不肯动,一听到“吃”这个字,眼睛猛地睁开。“七什么?”
“起来就知道了。”
城阳已经坐起来,开始梳头。高阳把被子蒙过头顶,又被兕子掀开。“高阳阿姐,起来七饭了!”
“再睡五分钟”
“不行!有好次的!”兕子拉着她的手往外拽。
高阳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李丽质已经梳洗好了,穿着一件浅色的外套。几个人洗漱收拾,兕子最积极,三下两下洗好脸,跑到李峰面前。
“小囔君,窝好了!”
“头发还没扎。”城阳拿着梳子追过来。
兕子乖乖坐下,让城阳给她扎了两个小揪揪,别上草莓发卡。她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敲门声响了。服务员推著餐车进来,上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碗碟。兕子踮着脚尖往餐车上瞅,看到一个熟悉的碗,里面是白白的液体。
“豆浆!”她高兴地喊,“小囔君,有豆浆!好喝的!”
李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说话。
服务员把餐点一一摆上桌。有豆汁儿、炒肝、面茶、焦圈、包子、烧饼夹肉,还有几碟小咸菜。兕子的眼睛一直盯着那碗“豆浆”,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介个窝寄几来!”她端起碗,凑到嘴边,咕隆就是一大口。
城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兕子的动作就顿住了。
她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疑惑,从疑惑变成了震惊,然后小脸皱成一团,像被人拧了一把。她张嘴就把嘴里的东西吐回碗里,一边吐一边“呸呸呸”。
“坏哒!好难喝!臭臭的!”她用手背擦著嘴,小脸皱得像个包子。
城阳愣住了。高阳和李丽质也愣住了。
李峰坐在旁边,端著一杯茶,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小囔君,介个不是豆浆!”兕子指著那碗豆汁儿,控诉道。
“是豆汁儿。北京特色。”
“不好喝!一点都不好喝!窝要喝豆浆!”
“今天没有豆浆。”
兕子瘪嘴,把碗推到一边,再也不看它一眼。
李丽质看着兕子的反应,心里有了防备。她也喝过李峰家的豆浆,知道那个是好喝的。这碗看起来差不多的东西,兕子喝了说难喝,那肯定是真的难喝。但她还是想尝一口,万一兕子只是不习惯呢?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勺,送进嘴里。
勺子在唇边停了一瞬。她的表情和兕子如出一辙,先是疑惑,然后皱眉,然后整张脸都扭曲了。她努力维持淑女的形象,没有吐回碗里,但也没有咽下去。她拿纸巾捂住了嘴,把那一口豆汁儿吐在纸巾上,叠起来放到一边。
“怎么样?”城阳问。
李丽质深吸一口气。“不要尝。”
高阳不信邪。她看着那碗豆汁儿,心想兕子和阿姐都觉得难喝,但也许是她俩口味太娇气。她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然后她喷了出来。
是真的喷。一口豆汁儿从嘴里喷出来,喷在桌上,喷在自己衣服上,差点喷到李丽质。高阳弯著腰咳嗽,脸涨得通红。
“这什么鬼东西!馊的!酸臭的!”她一边咳一边喊。
城阳看着三个人的反应,眉头皱了起来。兕子说难喝,她信。李丽质说难喝,她也信。高阳直接喷了,说明这东西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喝的。但她的好奇心还是被勾起来了,到底有多难喝?
她拿起勺子,舀了半勺,小心地送进嘴里。
一股酸馊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像是放了好几天的泔水,又像是发酵过头的酸菜汤。城阳的脸瞬间变了颜色,她想咽下去,但喉咙不答应。她想吐出来,又觉得不雅,最后实在受不了,还是吐了出来。
然后她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哥哥,你是故意的。”城阳放下水杯。
李峰终于笑了出来。
兕子看到他笑,更委屈了。“小囔君还笑!窝都喝到坏东西了!”
“是好东西。北京人爱喝的。”
“谁爱喝谁喝!窝不爱喝!”
李丽质拿纸巾擦著嘴,看着李峰。“哥哥,你事先不告诉我们,就是想看我们出丑。”
李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让你们体验一下地方特色。豆汁儿是北京传统小吃,有人爱得不行,有人一口都喝不下去。你们属于后者。”
高阳还在漱口。“这哪是吃的,这是毒药。”
城阳缓过来了,吃了一口包子压压惊。包子皮薄馅大,肉汁鲜美,总算是正常的味道。兕子也拿了一个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