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喝了一口,又趴在窗户上。
“小囔君,北京有什么?”
“长城。故宫。烤鸭。”
“烤鸭系什么鸭?”
“鸭子。烤著吃。皮脆脆的,肉嫩嫩的。”
兕子咽了口唾沫。“窝要七。”
“下了飞机就去。”
兕子满意了,靠在座椅上,抱着毛绒小白虎。高阳戴上眼罩,说要睡一会儿。李丽质继续写笔记,写了几行,停下来看着窗外。
云层在下面铺展,无边无际。阳光照在云上,像金色的海。
三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兕子感觉耳朵有点闷,张嘴打了个哈欠。“小囔君,窝耳朵堵堵的。”
“咽口水就好了。”
兕子咽了咽口水,耳朵通了。飞机穿过云层,下面是一片平原。城市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高楼林立,道路纵横。
“北京到了。”李峰说。
兕子趴在窗户上,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房子。“好多的房子!比长安还多!”
“嗯。比长安大很多。”
飞机降落,滑行到廊桥。兕子解开安全带,趴在窗户上不肯走。“窝还要看。”
“下了飞机再看。外面也有。”
兕子恋恋不舍地离开窗户。几个人下了飞机,沿着廊桥走进航站楼。北京机场比广州机场还大,人更多。
兕子拉着李峰的手,小脑袋转来转去。
“小囔君,现在去七烤鸭吗?”
“先去酒店放东西。然后去吃饭。”
“窝要七烤鸭!”
“好。七烤鸭。”
兕子笑得眼睛弯弯的。城阳和高阳跟在后面,李丽质走在最后。几个人穿过人群,往出口走去。
李峰站在她们身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他收起手机,走过去。“走吧。打车去酒店。”
李峰叫了两辆计程车。他和兕子、城阳一辆,高阳和李丽质一辆。兕子第一次坐计程车,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街道。“小囔君,北京比长安大好多。”
她看到路边有卖糖葫芦的,眼睛一亮。“小囔君,那个红红的是什么?”
“糖葫芦。山楂做的,外面裹了糖。”
“窝要七!”
“到了酒店放下东西再出来买。”
城阳坐在中间,安静地看着窗外。她注意到路边的店铺招牌,字都是简体,但她能猜到大概。高楼大厦一栋接一栋,玻璃幕墙反射著阳光,晃得人眼花。
计程车停在了北京东方君悦大酒店门口。门童过来开门,李峰付了车钱,带着几个小丫头走进大堂。
前台办理入住。李峰订了两个房间,一间自己住,一间给四个小丫头。房间在顶楼,视野很好。兕子一进房间就跑到窗边,趴在玻璃上往下看。“好高!比大灰机还高!”
“没那么高。”李峰把行李放下,“休息一会儿,去吃烤鸭。”
兕子转身就跑。“窝不累!现在就去!”
城阳和高阳也说不累。李丽质看了看窗外的阳光,“走吧。”
出了酒店,李峰拦了一辆计程车。这次五个人坐一辆,兕子坐在李峰腿上,被城阳和高阳夹在中间。司机是个北京大爷,看了他们一眼。“去全聚德?”
“对。”
“好嘞。”司机发动车子,嘴里开始聊。“您几位外地来的?带孩子玩?”
“嗯。”
“长城去了没?”
“明天去。!”
“哎,长城好,不到长城非好汉嘛。”司机看了一眼兕子,“这小丫头,三岁吧?能爬动吗?”
“坐缆车。”李峰说。
兕子听不懂缆车是什么,但她不关心。她惦记着烤鸭。
车子停在前门大街。李峰付了钱,带着几个小丫头下车。街上人来人往,两边是古色古香的建筑。兕子左右张望,眼睛不够用。
“小囔君,那个是什么?”
“卖布的。”
“那个呢?”
“卖茶叶的。”
“那个呢?”
“全聚德。吃烤鸭的地方。”
兕子不问了,拉着李峰的手往里面走。全聚德门口已经有人在排队,李峰提前订了位子,服务员领着他们上了二楼,靠窗的位置。
兕子爬上椅子,拿起菜单。她不认识字,但看得懂图片。“介个!介个!还有介个!”
李峰对服务员报了菜名。一只烤鸭,荷叶饼,葱丝,黄瓜条,甜面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