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休息室在二楼。推开门，里面灯光柔和，沙发宽大，落地窗外能看到停机坪。几排自助餐台上摆着点心、水果、饮料。兕子一眼就看到了那些吃的。“小囔君，有草莓！”
“先去坐下。等会儿再拿。”
兕子抱着布偶，跟在李峰后面。接待员小姐姐站在前台，看到他们进来，愣了一下。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个子挺高，穿着一件深灰色薄外套，气质清冷，五官像是雕刻出来的。他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三岁左右，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粉色薄外套和白色小裙子，脚上是粉色小白鞋，抱着一只毛绒小白虎，眼睛圆溜溜的，像两颗黑葡萄。
后面跟着另一个小女孩，六岁左右，天蓝色连衣裙，头发扎着两个小揪揪，安静温婉，走路不紧不慢。她旁边是一个八九岁的女孩，紫色运动服，棒球帽压得低低的，下巴微微抬起，像个小大人。最后一个女孩十四五岁，米白色衣服，头发扎成低马尾，气质清冷端庄，走在最后面。
接待员小姐姐见过不少明星和富商，但这一家人走进来的时候，她还是看呆了。不是因为他们穿得多名贵，而是那种气质，骨子里的，与生俱来的，不是装出来的。
“先生，您好。请问几位？”
“五位。”李峰把登机牌和身份证递过去。
接待员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李明达，三岁。李月，六岁。李玲，八岁。李芝，十四岁。李峰，二十三岁。名字都挺普通，但人她抬起头，笑了笑。“这边请。靠窗的位置还有空位。”
李峰点了点头，带着几个小丫头走过去。
兕子趴在窗边，看着停机坪上的飞机。“小囔君，那个就是大灰机？好大！”
“嗯。我们坐的那个，比这个还大。”
兕子把脸贴在玻璃上，眼睛瞪得圆圆的。
贵宾休息室里还有其他乘客。靠门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报纸，看到李峰一行人进来，目光在她们身上停了几秒。他的视线从兕子移到城阳，又移到高阳和李丽质，最后落在李峰身上。他放下报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睛却没离开。
角落里的一个年轻女人正在看手机，听到兕子的声音，抬起头。她看了看兕子，又看了看城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又觉得不合适，删掉了。
另一侧是一对外国夫妻，男的头发花白，女的戴着眼镜。他们看到兕子趴在窗边的样子，相视一笑。女的用英语小声说了一句。“so cute.”
兕子听不到这些。她的注意力全在窗外的飞机上。
城阳坐在李峰旁边，高阳去拿了一杯果汁和一碟蛋糕，回来的时候差点撞到人。李丽质安静地坐着，目光扫过休息室里的人，又收回来。
“哥哥，那些人一直在看我们。”高阳小声说。
“嗯。不用管。”
“他们为什么看？”
“没见过你们这样的。”
高阳皱了皱眉。“我们哪样？”
李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兕子从窗边跑回来，扑进李峰怀里。“小囔君，窝想坐大灰机了。什么时候登机？”
“快了。还有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是多久？”
“你吃完这碟草莓就差不多了。”
兕子看了看桌上的草莓，抓起一颗塞进嘴里。“窝吃快点。”
城阳笑了。她拿了一颗草莓，慢慢吃著。高阳已经吃完了一碟蛋糕，又去拿了一碟。李丽质喝了一小杯橙汁，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广播响了。“女士们先生们，飞往北京的cz3101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前往登机口。”
兕子从沙发上跳下来。“登机了登机了！”
李峰站起来，牵着她往登机口走。城阳和高阳跟上，李丽质走在最后。
登机口前排起了队。头等舱优先登机。李峰带着她们走上去，空姐站在舱门口，微笑着问候。“先生您好，欢迎登机。”
她看到兕子，笑容更甜了。“小朋友，你好呀。”
兕子仰著脸。“尼好，漂亮姐姐！”空姐被她的奶音逗笑了，蹲下来。“你的座位在那边，姐姐带你过去好不好？”
“窝寄几走。”兕子拉着李峰的手，走进机舱。
头等舱座位宽大，可以躺平。兕子的座位靠窗，她爬上去，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小囔君快来看！好多大车车！”
李峰坐在她旁边，帮她系好安全带。“那是摆渡车。还有行李车。”
“那个黄色的呢？”
“牵引车。推飞机的。”
兕子看了一会儿，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