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灰机怎么不动？”

    “还没起飞。等所有人都上来。”

    城阳坐在过道另一边，也在看窗外。高阳研究座椅上的按钮，按了一下，座椅开始慢慢放平。她吓了一跳。“哥哥，椅子动了！”

    “那个是调角度的。再按一下旁边的就停了。”

    高阳又按了一下，椅子停住了。她松了一口气。

    李丽质坐在高阳后面，翻开笔记本，写了几行字。

    乘客陆续登机。有人看到兕子她们，多看了两眼。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走过兕子旁边，脚步慢了一下，被后面的人推了一把，才继续往前走。

    舱门关闭。广播再次响起，空姐开始演示安全须知。兕子听不懂那些话，但她看到空姐拿着氧气面罩比划，觉得好玩。

    飞机开始滑行。兕子抓着扶手，眼睛盯着窗外。“动了动了！”

    “嗯。要去跑道。”

    “跑道是什么？”

    “飞机起飞的地方。”

    飞机拐了几个弯，停下来。引擎声突然变大，整个机身开始震动。兕子抓紧扶手，小脸绷得紧紧的。

    “小囔君”

    “不怕。”

    飞机加速，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兕子的身子往后仰，她咬著嘴唇，没喊出来。机身猛地一抬，离开了地面。兕子感觉肚子一轻，像是被人往上提了一下。

    “哇”她松开扶手，小心地往下看。地面的房子越来越小，车子变成了蚂蚁，跑道变成了一条细线。“好高！好高！”

    城阳也看着窗外，眼睛微微睁大。高阳抓着扶手，嘴巴张著。李丽质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云层。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突然洒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窗外白茫茫一片，像铺了一层厚厚的棉花。

    兕子把脸贴在窗户上。“介个就系云？好白！”

    李峰转头看着兕子。小团子趴在窗户上，眼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