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的金色文字还在滚动。
【刘国栋提前收买了运输科长。】
【厂里仅有的三辆解放牌卡车,全被派去省城废旧仓库拉废钢。】
【唯一剩下的一辆旧吉普,也被借口火花塞烧坏,扔进了厂属汽修厂。】
【刘国栋还特意派了心腹司机王麻秆,连夜赶到青山县。】
【王麻秆此时正守在招待所外盯梢,堵死孙长海向外借车的所有路子。】
江暮云眉头微挑。
“刘国栋这老狐狸手伸得够长啊。”
“专挑孙长海交货的节骨眼上卡脖子。”
“这是想直接把孙长海按死不给他一点翻身的机会。”
江暮云拉开那张粗糙的木板凳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孙长海手里攥著红旗钢铁厂的采购红戳子。
只要这笔交易做成,江暮云就能把这批货彻底过了明路。
黑市的秦晚意虽然给钱痛快,但黑市终究是黑市。
联防队随时会掀桌子。
这笔买卖,绝不容有失。
江暮云站起身,拉开库房门。
他大步向外走去,直奔大队部。
大队部门口停著一辆旧手推车。屋里传出算盘的噼啪声。
大队长周德顺正坐在办公桌后,翻著工分账本,手里的旱烟杆放在桌角,冒着青烟。
江暮云跨进门槛,从兜里摸出半包红双喜,抽出一根递过去。
“大队长忙着算账呢。”
周德顺抬眼看他,停下拨算盘的手,接过烟。
“江技术员大清早的不在库房里守着那头牛跑我这来干啥。”
“是不是牛出什么状况了。”
“牛没大毛病今天早上吃了一大筐青草精神着呢。”
江暮云拉过对面的长条凳坐下。
“大队长,我得去趟县城。”
周德顺拿火柴点烟的手顿住。
“去县城干啥?”
语气严厉起来。
“这几天春耕正忙各小队都在地里抢工分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半使。”
“公社那边查作风查得严得很到处抓偷懒耍滑的典型。”
“你前两天才去过县城今天又要去瞎晃悠什么。”
“牛胃气还不稳。”
“我昨晚熬夜琢磨药方翻了半天医书发现库房里缺两味关键的草药。”
“这药在咱们后山这带根本采不到。”
“必须得去县城回春堂抓现成的药材。”
江暮云面不改色。
周德顺一听是老黄牛的事,语气也缓了下来。
“要什么药非得你自己跑一趟。”
“让老孙头开拖拉机去公社拉化肥顺道去卫生所给你带回来不行吗。”
周德顺抽了一口烟。
“不行!”
江暮云直接拒绝,语气斩钉截铁。
“这药性烈,得现配现称,看成色。”
“别人去我不放心,万一抓错了分量,牛吃出问题,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江暮云把责任死死咬在牛身上。
周德顺盯着江暮云看了几秒。
周德顺拉开抽屉,拿出一叠印着红头字的信笺纸。
拔下钢笔笔帽,刷刷写了几行字。
“兹有我大安生产队编外技术员江暮云同志,前往青山县抓取集体牲畜用药,请予以放行。”
写完,周德顺拿起桌子上的大队公章,在红泥盒里重重按了一下。
“早去早回。”
“天黑前必须回大队报道别在外头惹事给大队抹黑。”
周德顺把介绍信递过去。
“明白。”
江暮云接过介绍信,折好揣进上衣口袋。
“您放心我抓完药就往回赶绝不耽误事。”
离开大队部,江暮云没有去村口等老孙头的拖拉机。
他直接绕过几片自留地,扎进后山。
直接走伐木道,直通县城郊区。
江暮云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
山路崎岖。
江暮云脚步不停。
他在脑海中盘算著破局的策略。
刘国栋既然把路堵死了,硬撞肯定不行。
王麻秆是刘国栋的心腹。
这个人既然被派来盯梢,身上肯定带着刘国栋的指令。
只要撬开王麻秆的嘴,或者拿住他的把柄。
车的问题自然有解。
两个小时后。
太阳升到了半空,光线刺眼。
江暮云从郊区的林子里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