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云上午去了趟牛棚,看了看老黄牛的恢复情况。
老赵头正坐在树荫底下抽旱烟,见江暮云来了,赶紧站起来。
“江技术员,这牛没啥问题!早上吃了一大筐青草呢!”
江暮云点点头。
“老赵叔,南坡那边红薯地是不是长草了?”
“我去转转,顺便看看虫害。”
“哎哟,那片地草是挺多,张大嫂她们在那边除草呢。”
“你慢点走,太阳毒得很!”
老赵头好心提醒。
江暮云溜达着往南坡走。
南坡是大队里最偏的一块地。
一直连着后山的林子。
大片的红薯藤长得正旺。
绿油油的铺满了一地。
几个戴着破草帽的妇女在地里挥着小锄头。
江暮云没去惊动她们。
他绕到红薯地最边缘,靠近干涸水渠的地方。
按照旁白提示,那头野猪就是顺着这条水渠溜下来的。
江暮云在水渠出口的杂草丛里,挖了个小坑。
把那两个油纸包著的窝头拿出来,剥开油纸。
灵泉水的香气散在闷热的空气里。
他把窝头放在显眼的豁口处,然后找了棵老松树。
三两下爬了上去,跨坐在粗壮的树杈上。
位置极佳,刚好能纵观整个南坡。
时间一点点过去。
日头开始偏西,下午两点快到了。
红薯地里的妇女们累得直起腰,拿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
“这鬼天气,热死个人。
张大嫂抱怨了一句。
旁边李二婶接话。
“赶紧干吧,早干完早下工回去做饭。”
话音刚落。
后山方向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呼哧!呼哧!”
声音极大。
紧接着,水渠边的杂草被暴力地撞开。
一头通体发黑、体型堪比小牛犊的野猪冲了出来!
这就是那头争夺首领失败的公猪。
它饿红了眼,看到满地的红薯藤,直接就冲了进去。
“吭哧!”
一嘴连藤带泥拱翻了一大片。
张大嫂听到动静回头一看,三魂七魄当场吓飞了一半。
“妈呀!野猪下山啦!”
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划破了南坡的平静。
妇女们扔下锄头撒腿就跑,鞋跑掉了都不敢回头捡。
野猪被尖叫声刺激到了。
它抬起硕大的脑袋,充血的小眼睛死死盯着跑在最后面的李二婶。
后腿一蹬,撞了过去!
“救命啊!”
李二婶脚下一绊,摔在垄沟里。
眼看野猪的獠牙就要顶上去了。
躲在树上的江暮云手里捏著一块半个拳头大的石头。
那是他在空间里藏的青砖碎块。
瞄准,发力。
“嗖!”
石头砸在野猪的左眼眶上。
“嗷!”
野猪吃痛,发出一声惨嚎。
巨大的身躯往旁边一歪,獠牙擦著李二婶的肩膀顶进了土里。
掀起一大块黄泥巴。
李二婶连滚带爬地逃出几米远。
野猪甩了甩满是泥巴的脑袋,独眼恶狠狠地四下寻找袭击它的人。
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村口传来了破锣嗓子。
“快!南坡进野猪了!抄家伙!”
大队长周德顺跑在最前面,手里端著一把生了锈的老套筒猎枪。
后面跟着张铁柱等七八个青壮年。
手里拿着铁锹、粪叉、大木棍。
呼啦啦冲到了红薯地边上。
周德顺一看那野猪的体型,倒吸了一口凉气。
“娘的,这么大个头!”
野猪看到这么多人,非但没跑,反而被激怒了。
它后蹄不断刨着地,准备冲锋。
“散开!都散开!别让它顶着!”
周德顺大喊。
他举起老套筒,瞄准野猪的脑袋。
扣动扳机。
“咔哒。”
没响。
枪机卡壳了!
这破枪几年没打过,里面的火药早受潮了。
周德顺脸都绿了。
野猪趁机发动了冲锋,直奔周德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