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那花园时我就切实的感受到了浓浓深秋之味,满树黄绿缤纷,风一吹飘落的枯叶如蝶舞,百花零落入泥,花圃秃秃反倒显得凄凉。
转眼我看着那些在花圃里忙作的花奴皱起了眉头,问他们:“为何要将这些茶娜其其格锄走?”
我识得这花,西梁的草原上也有,漫山遍野都是它的身影,或许中原人喜欢叫它芍药,可我们却还是喜欢叫它茶娜其其格。
那些花奴见状停下了手头的动作面面相觑,领头的花木匠使上前来与我作揖,回我道:“禀太子妃,太子殿下叫我等换上月季!”
月季这名字我怎么那么熟悉又陌生,我貌似在何处听见过,但是我记性不太好。
芸奴听罢微微抬起了下颚,将一切看在眼中,不免心疼的望向身前的人,随之又垂下了眉眼。
“那~这些芍药你们打算栽去哪里?”我好奇问着他们。
然而花奴们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花木匠使摇头:“这……一般都是拿去膳房当柴火,烧了!”
“烧了?”我吃惊,我惋惜着:“可他们还那样鲜活!”
我看着那些根茎鲜嫩肥美的芍药花,一瞧就知平日被花奴们呵护的极好,如此烧掉难免可惜糟蹋了,明明花开时那般美丽动人不过是过了季却要被残忍锄掉。
我和他们说:“别烧了,将它们都移栽到我的宫中去吧!”我寻思一番总觉我那宫中空荡了些,正好借此花添些景色。
“是!”那花木匠使应诺。
走后芸奴凑上前来问我:“太子妃喜欢花,要不奴婢去花木局叫人将太子妃的寝殿里外四下重新翻新布置一番可好!”
我摇了摇头,我是很喜欢中原各种美丽的花朵,可是我并不懂怎么去欣赏它们,叫它们在我眼中颓萎求生倒不如让它们自由自在生长在适合的天地里。
我浅笑一下:“不用了,我只是可惜而已,它们的归属不该是柴火,倒不如栽在我那呢,来年花开时也好看!”
半道,我突然在花园里发现了刘戬的身影,他一如往常爱穿深色的衣裳,今日也穿着那身黑色的宫袍,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位头发斑白的中年男人,我认得那个中年男人,那是郑相,是郑良娣的父亲。
我还是第一次见刘戬这样和颜悦色略带点儿讨好意味儿的模样对着一个人,我听不见他们在谈什么,只知道刘戬诧异的看了我一眼还以为我在窥视他们,他连忙挪了一步将郑相挡去。
结果那郑相缓缓推开了他。
他二人恶狠狠的盯着我,我原本伸长了的脖子不免又缩了回来。
刘戬眼神不停的向一边瞟去,好似在告诉我赶紧离开这,我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恶意。
我故作镇定的挪开了他二人的视线,匆匆带着芸奴离开了。
郑相的那眼神很是凶狠,明明一个文人却有着武将杀人不见血的凶光。
很快我就到了宝玉殿,门外的宫女将我引进了门去,另一人见了则快快去通知郑良娣。
我坐在上座见了姗姗来迟的郑良娣正要起身相迎,此时芸奴却是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我,我也醒悟按照礼数和等级我无需迎她,若是迎了反倒不合礼惹人诟病。
郑良娣孱弱道:“妾身见过太子妃!”
我看着她又消瘦了的模样也是心疼,我连忙示意着她:“免礼免礼”
我瞧着她不利索的膝盖意识过来,我来的时间好像不太妙,毕竟她才结束去皇后那受罚的日子。
我赶紧关怀:“我前些月被禁足在宫里也听闻了一些外面的消息,我见你消瘦了许多很是心疼……好在今日我带来了一对狐绒护膝,这天气越来越冷了正好保护你的膝盖不受寒气侵袭。”
芸奴将护膝亲自送到郑良娣的跟前,郑良娣摸了摸料子莞尔一笑,见她笑了!
我瞧着一旁端着礼物的宫女又起身去向她一一介绍。
“这匹粉色流光缎是陛下赏赐的,我一直难以下手裁衣,我不如妹妹白皙漂亮衬出这粉色的娇嫩。还有就是这顶金冠,这金冠是我们西梁的样式,上面镶嵌了十几种宝石,每一朵花每一片金叶都是匠人悉心打造而成,最后再仔细的编在这顶素胚冠环上,妹妹这么漂亮,我想妹妹戴着也一定好看,还有许多许多……”
我来不及一一介绍,只能说个大概,心意到了就行了。
“那就谢过太子妃了,妾身定然好好珍藏起来,不得含糊了太子妃送来的礼物!”郑良娣说。
我被她的温柔一下就击中了,看着眼前的美人我难免羞涩:“我不是不想来看你,只是我这人性子鲁莽容易误伤旁人,刘戬也是几次朝我发火叫我不准靠近你的寝殿!这也是听说你此次伤的确实重了些这才冒险前来看望你!”
这些体贴的话,芸奴每日都在教我念,教我如何说的圆滑,我总嫌芸奴忧思过虑,我学了也没有用武之地,如今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