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大衣领子竖起来，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身体还在微微发凉，不是冻的，是刚才在坂本办公室里听那两个鬼子算账算的。
弹幕从他出宪兵队大门就开始刷。
“林墨脸都绿了”
“一条龙服务！绑匪中间人！”
“上次走私好歹是货，这次直接是人”
“松本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林墨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冷风灌进肺里，总算把办公室里那股烟味和账本味冲淡了一点。
他正准备下台阶，松本从后面追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还带着刚才敲定价目表时的满意笑容。
“林桑，今晚有空吧。我听田村说了，你要请客。”
林墨嘴角抽了一下。
田村这张嘴，早上才跟他说的事，转头就传到松本耳朵里了。
弹幕也乐了。
“田村这嘴是漏勺吧”
“上午约的酒，下午全特高课都知道了”
“松本：听说有免费酒喝，我也去”
“今晚是林墨请客松本作陪田村蹭酒，齐了”
林墨笑着说当然当然，松本课长肯赏光是给我面子。
松本哈哈大笑，搂着他的肩膀往下走，说坂本刚才私下跟他夸林桑办事靠谱，以后这条线就交给林墨负责了。
又说田村那小子不懂事，上次在居酒屋门口的事他都知道了，今晚正好带他见见世面。
林墨跟着笑，心里想的是，你们一个管抓人一个管放人，中间跑腿找家属要钱的脏活全甩给我，末了还要我请客喝酒。
狗日的小鬼子。
到了居酒屋，田村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换了件干净的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头发也重新抹了油，整个人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看见松本和林墨一起走过来，他眼睛一亮，赶紧迎上来鞠了个躬，说了句松本长官、今晚多谢两位赏光。
弹幕又开始了。
“田村这发型是特意为今晚搞的吧”
“还换了衬衫！这小子从下午就开始盼著了”
“他上次被晾在居酒屋门口的表情我还记得”
“田村今天穿得跟相亲似的”
“他等这顿酒等的花儿都开了。”
“上次在门口眼巴巴的表情我还记得”
“石田知道他们三个今晚又去那种店吗？”
林墨摆了摆手说进去吧，今晚我请客。
田村脸又笑烂了，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眯成两道缝。
三个人进了居酒屋，老板娘看见松本，熟门熟路地把他们领进里面的包间。
松本一坐下就叫了两个姑娘，一个坐在他旁边，一个推给田村。
田村手足无措地坐在那儿，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姑娘给他倒酒的时候他站起来鞠了个躬，把姑娘吓了一跳。
松本哈哈大笑，说这就是帝国男儿的真面目。
弹幕笑疯了。
“田村太逊了！敬礼是什么操作！”
“还特么的帝国男儿，被一个倒酒姑娘整不会了”
“松本：我手下都是些什么人”
“田村你要是不行让我来”
林墨坐在旁边端著酒杯，看着田村笨手笨脚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人在警察局监视他，写了几十份观察报告放在南本桌上，现在坐在居酒屋的榻榻米上，被一个倒酒的日本姑娘吓得站起来鞠躬。
酒过三巡，田村终于放松下来，脸上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喝酒上脸还是被姑娘逗的。
他端著酒杯挪到林墨旁边，压低嗓子，语气里带着三分酒意七分认真。
“林兄，真的谢谢你。我一直在做监视任务，从来没有交过朋友。但林兄不一样，你不但原谅了我，还主动请我喝酒。我很感激。”
弹幕飘过一片感慨。
“田村这算是酒后吐真言吧”
“一个没朋友的人请另一个没朋友的人喝酒”
“林墨在日本人里交到第一个真朋友了，可惜是假身份”
“田村要是知道林墨就是邱小姐会怎样”
“他会先写一份八千字的报告，然后坐在审讯室外面发呆”
林墨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说都是同僚，以前的事不提了，以后互相照应。
这话说得真心诚意，脸上的笑也是真的，至少在田村看来是真的。
田村用力点了点头，眼镜片上全是酒气，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松本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