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灵真饶有兴趣,对来人问询,“是只慕容仙君这般,还是所有仙门百家来者都被邀请?”
淮霍朝臣向他们鞠了一躬,不卑不亢道,“所有仙门百家都被我王邀请。”
“同百家会审有关么?”
“我王未说。”朝臣恭恭敬敬,“只是请诸位仙君在百家会审后短暂停留片刻,我王有一桩喜事想同诸位仙君共庆。”
相灵真便扭头同慕容非笑了一笑,眉目弯弯,话语很是轻松,“看来只是来邀请你的?那么要我在百家会审之后等上你一等么?”
心中有道想法隐隐叫她排斥这场邀约,恰巧对方好似也没有邀请她的意思,相灵真便也这样顺水推舟了。
“也有姑娘的一份。”朝臣一板一眼回复,“姑娘风姿卓绝,灵力圆融,想来也是修行之人,理应受到邀请。”
……果然逃不过。
“是怎样的喜事,竟要邀请天下修士前来一同庆贺?”相灵真却不吃恭维这一套,笑意不达眼底,“这倒是让我非常好奇了。”
朝臣也不多言,只是将话带到,便向二人拱手告退,抽身动作迅速,车架复起,一眨眼间,轱辘声不绝于耳,车辙随着声音晃晃悠悠,延伸去了很远很远的天边。
相灵真心中有些隐约的不安,她慢慢蹙起了眉,却总是抓不住那一丝感觉,“希望这一次百家会审不要出什么差错罢。”
耽搁了这么一下,二人到达永临已是午后。相灵真眯着眼打量片刻,若有所思,便与慕容非被请上休息处,还未等喘过口气,又看到两道熟悉身影。
“慕容仙君,相……慕容姑娘。”青年向二人走来,着急之间差点说漏了嘴,幸而及时止损,旁侧人声喧杂,因而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处相逢。
他身后跟着一位少年,亦是快步走上前来,相灵真拢袖端详二人片刻,倏然一笑,“墨永仙君,这么着急做什么?我难道还能在此处拔腿就跑?”
是出了什么事才让这位墨永仙君急急忙忙?
墨永面色郑重,好似滔天祸事降临在身上,却说,“慕容姑娘,请救我一命。”
话还未说完,他已闪进了房间门口的屏风后,墨冶见状牙酸地磨了磨牙。
“别管他了,他就是对密集人群的恐惧犯了,总之冒犯二位,我替我师兄赔罪道歉。”
相灵真笑道,“这是怎么了?”
“二位才到?”墨冶向外指了指,“不知方才有没有看见来往修士抓着我这位师兄寒暄的场面,闹得有些不太愉快,因此借你们休息处躲一躲。”
相灵真这下心中有数了,“今日来的人很多么?”
墨冶点了点头,又往下望,“浑水一趟,也不知他们来这里的意义何在。”
“霍王室这是什么意思?”相灵真低眉敛目,慢条斯理,“这样大的审判阵仗,就为了审姒九都?”
“别说得姒九都好像身份很一般。”墨冶在一旁不住叹气,“那可是姒樰末代王姬……最后一位仙宫掌权者,能够自芈昭天罗地网搜寻下脱身的修士。”
“你说的这些名号,恐怕她自己都不认。”相灵真笑道,“他们将缚灵留给了她?”
“确是如此。”墨冶指了指下方的慕容家臣,颇有些无精打采,“你瞧,忌惮着呢。”
姒九都正被几个慕容家臣围在中间,缴了护体法器,只剩太阳神鸟牢牢簪在发上。
年幼的姑娘打着瞌睡,因着没怎么打理,长发有些凌乱,面上并不是紧张神色,只是被众多人盯着,很是不自由。
但也不怠慢。
相灵真眼睁睁看着她伸手,便有慕容家臣为姒九都递上解闷书卷,心中有些稀奇,转头同慕容非窃窃低语,“慕容氏对待阶下囚的待遇这样好?”
慕容非微微摇头。
“前、仙宫王姬,自然,不能怠慢。”
相灵真遗憾叹气。
墨冶转为警惕盯着她,“你在遗憾些什么?我听出来了!”
相灵真便又转过头,隔着帷笠长长的纱帘冲他一笑,“那么你肯定是听错了。”
她迈开长腿,就这么在墨冶惊悚目光中顺着台阶走下去。
“等等!你……唉!慕容……算了,你干什么!”墨冶紧随而下,路过慕容非时瞥了他一眼,“你不阻止你——族姐吗!”
慕容非从容,目光只落在相灵真的背影上,回应声温冷,“非尊重、族姐,想法。”
墨冶因他这样放纵的态度绝望,恨恨摇头,跟着相灵真冲了下去。
……
姒九都神情古怪。
“你想听我说什么?百家会审前先行逼供,这有些不大好吧?”
“我逼供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人做什么呢?”
相灵真在她身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