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将它掌握在自己手中。”相灵真道,“然而越是这样追逐,他们所想要的越难以被抓住。我想适可而止,应该是每一个人都应该学会的。”

    慕容非不作他言,漠漠点头。

    相灵真定定凝视那只腾飞而起,消失在天尽头的巨型机关鸟,“他们最好是不在意重律……墨家的人,应当能分清这则自家的传闻虚实。”

    “这便也算是解决了吧。”相灵真道,“绛楚现下毕竟归属为芈昭,最好不要再有更深入的扰动。”

    慕容非道,“也算是、暂且,结束了。”

    “既然如此……你先回客栈吧。”相灵真好似突发奇想,侧过头对他微微一笑,“我想起有些事情要去做,不用跟着,我会晚一点回来。”

    慕容非眨了眨眼,向她示意自己的疑惑。

    “别担心,不是什么正事。”相灵真眸光微动,“也没那么危险……”

    慕容非默默看她。

    “好罢,我说就是了。”相灵真抵不过这样的眼神,口气轻盈,轻飘飘看了他一眼,“绛楚的秋月白一向在仙宫列国之间颇负盛名,昔年绛楚向仙宫进贡,秋月白赫然列在其中。”

    “既然来了,又怎么能不尝试一番?”

    慕容非在心中叹了一声,他知道这件事。

    曾经在学宫之中,同辈之间说得多了,便也传入相灵真耳中。相灵真偶尔同他与霍逢提起,只是碍于山长路远,她又一向随学宫行动,因而也不曾有幸一试。

    “师姐怎……”

    怎么会忽然在这个关头提起这件事?

    虽说绛楚童谣一事暂且结束,然而他们修整一番,还要赶往淮霍参与霍王室主持的百家审判,接下来慕容氏情劫与禁术之事更是……

    “你不觉得,自从我复生后,几乎一直在赶路么?”相灵真眨眨眼,“就是连学宫也不曾多待上几日。”

    “我毕竟也是凡人中的一个,会病会累,慕容仙君,既然查清了绛楚童谣背后操纵的人,不久后百家审判又能为我洗脱冤屈,这时候我不该高兴一下么?”

    慕容非注视她带笑眉眼,鲜活而妍丽,心下一软,泛动轻柔浩渺的三春江水,只将手垂在袖中,克制想要伸手确认对方存在的想法,对相灵真轻轻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此时此刻,应当是该一起庆祝的。

    “那就是了。”相灵真对这位慕容仙君不敬想法毫无察觉,只笑道,“我会少喝一些的,还有就是……有件东西我想晚一些时候给你,若是之后我能将它拿到手的话。”

    慕容非眉目间流露出一丝疑惑,却仍然遵守了对方的话语,微微点了点头,“那……师姐、千万不可,多饮。”

    饮酒过甚,本就对身体有所损伤。更何况修行还需节欲,若沉迷五味之中,是为大忌。

    “放心好了。”相灵真对他狡黠一笑,“你还不知晓我么?”

    ……就是因为知晓了才担心。

    这句话没有说出口,慕容非只在心底微微叹气,他少有在心中这样不尊敬相灵真的时候,但无论谁来见过他师姐醉酒后的模样,都会不赞同让相灵真再次碰酒。

    喝的烂醉后发一通酒疯,即使是慕容仙君,也很难招架得住这位发疯的酒鬼。

    “你喝么?”相灵真却问,“印象中我从没见你喝过。”

    慕容非道,“非、不能喝。”

    “一口都不能么?”

    “最好、不要。”

    相灵真笑了,“好罢,我也不逼迫你。”

    她今日心情有些奇异的好,慕容非拿不准她的情绪,眉头慢慢蹙起。

    相灵真眉目秋水盈盈,“那你今日只能看着我喝了。”

    慕容非道,“这样、也好。”

    总要留一个清醒的人收拾残局,否则双双醉倒,不知到时候学宫首席与慕容仙君是否会做出些惊人举措。

    若是失态也就罢了,可灵力失控波及旁人却十分危险,他不大清晰自己的酒量如何,却知晓自己醉时必然出现癔症,最好还是有所节制。

    此时看相灵真驾轻熟路模样,慕容非终于生出久违的不解,心绪波动:……师姐为何这样清楚绛楚酒行在何处?是曾经在绛楚停留了解,却因为任务时间有限遗憾错过了么?

    相灵真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用异常温柔的声音道,“那晚些时候你备点茶,总不好让你什么也不喝光陪着我。”

    慕容非还未回过神,听清这一句,当即惊地抬眼去瞧对方神情。

    师姐这是要喝多少?竟还要自己陪着喝?

    不是说不喝多么?还是说他与师姐的多少衡量尺度实则有所不同?

    然而来不及张口阻挡,相灵真已然潇洒消失在视线里,连着背影也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