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将自己的内心完全封闭、隔绝一切情感的魔法。
汤姆在十一岁就开始熟练运用这种魔法。
他不仅在防备邓布利多。
他也在防备整个世界。
“汤姆。”
丁文浪看着他。
“大脑封闭术是一把双刃剑。”
“它能保护你。”
“但如果你把墙砌得太高,太厚。”
“总有一天,你自己也会出不来。”
汤姆沉默了。
他看着壁炉里跳跃的火焰。
火光映照着他黑色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温度。
过了很久。
汤姆转过头,看着丁文浪。
“丁先生。”
“如果我不把墙砌高。”
“他们就会把我撕碎。”
汤姆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让人窒息的理智。
“在这个世界上。”
“除了你。”
“我谁也不信。”
丁文浪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面前这个少年。
师生之间的信任,建立在对整个世界的猜忌和防御之上。
这条路,到底会通向哪里?
丁文浪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已经无法回头了。
“好。”
丁文浪站起身,走到汤姆面前。
伸出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
“那就把墙砌好。”
“外面的风雨,我替你挡一半。”
汤姆抬起头。
那双冰冷的黑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丝属于人类的温度。
他没有说话。
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窗外,伦敦的大雪下得更紧了。
将整个世界,掩埋在一片死寂的纯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