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们两个人能看到。”
汤姆直视丁文浪的眼睛。
“这样，我们就不需要猫头鹰了。”
“猫头鹰可以被截获。这个不行。”
丁文浪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不仅仅是一个通讯工具。
这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在危机四伏的魔法学校里。
熬了无数个夜晚。
为他的老师，亲手打造的一条绝对安全的通道。
“你……”
丁文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魔法部不是在监控我们吗？”
汤姆冷笑一声。
“那就让他们盯着空气看吧。”
丁文浪深吸一口气，把羊皮纸郑重地收进贴身的口袋。
“谢谢。”
“这是我收过最好的礼物。”
汤姆的嘴角终于扬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夜深了。
房间里生起了壁炉。
火光跳跃。
两人相对而坐。
“说说霍格沃茨吧。”
丁文浪往壁炉里添了一块木柴。
“斯拉格霍恩对你怎么样？”
“他是个十足的蠢货。”
汤姆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
“但我给了他想要的。”
“魔药课第一。黑魔法防御术第一。变形课第一。”
“我现在是他最得意的门生。”
“他甚至邀请我参加了他的‘鼻涕虫俱乐部’。”
丁文浪挑眉。
“纯血贵族的小圈子？”
“对。”
汤姆的眼神变得冰冷。
“马尔福、莱斯特兰奇、布莱克。”
“他们一开始看不起我。”
“但我帮马尔福解决了一次可能让他被开除的违规事件。”
“又在决斗俱乐部里，当众击败了格兰芬多的三年级学生。”
汤姆摊开双手。
“现在，他们叫我‘里德尔先生’。”
“他们开始围着我转。”
“因为他们发现，跟着我，能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丁文浪看着火光中那张年轻却充满野心的脸。
“你控制了他们。”
“只是初步的利益捆绑。”
汤姆纠正。
“还不够。我需要更多的筹码。”
丁文浪点点头。
“那邓布利多呢？”
听到这个名字。
汤姆的身体本能地紧绷了一下。
他收回腿，身体前倾。
“他是个麻烦。”
汤姆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的变形课教得很好。”
“但每次他看我的时候……”
汤姆皱起眉头，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
“丁先生。他的目光，像在剥洋葱。”
“一层一层地剥。”
“他总是问我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关于孤儿院，关于我的朋友，关于我对力量的看法。”
汤姆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我觉得，他在用某种方式，尝试读取我的内心。”
丁文浪的心提了起来。
摄神取念。
邓布利多果然没有放弃试探。
“你挡住了吗？”
“挡住了。”
汤姆的眼神变得深邃。
“每次他试图看穿我的时候，我脑子里就会竖起一堵墙。”
“我把您教我的那些伪装，那些虚假的恐惧和迷茫，放在墙的外面。”
“让他看。”
“但他似乎察觉到了那堵墙的存在。”
汤姆看着丁文浪。
“我在图书馆查了资料。”
“这叫大脑封闭术。”
“它和我天生的那种领地意识很像。”
“我已经开始有意识地强化它了。”
丁文浪坐在椅子上。
那一瞬间，房间里跳跃的炉火声和窗外的风雪声似乎都消失了。
丁文浪的耳中只剩下自己沉重而压抑的心跳。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十一岁的少年，而是一个独自在深渊边缘行走，并成功逼退了深渊凝视的战士。
他感到庆幸。
庆幸汤姆的天赋足够强大，能够抵御本世纪最伟大白巫师的读心。
但他同时也感到一种深深的不安。
大脑封闭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