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文浪靠在二楼走廊的墙角。
走廊尽头是玛格丽特的房间。
门缝里没有光。
这已经是第三个晚上了。丁文浪每天夜里都会在这里站上半个小时。
玛格丽特·伯恩斯。
这个二十二岁的免费护工。每天给孩子们发糖,帮他们缝补衣服。
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是一个按照剧本演出的演员。
丁文浪把手插在口袋里。他脑子里列出了三张名单。
魔法部。
邓布利多。
纯血家族。
这三方势力,哪一方都有理由往斯托克孤儿院安插一个卧底。
丁文浪转身。放轻脚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需要证据。
接下来的三天。丁文浪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玛格丽特身上。
表面上,他依然是那个勤恳的麻瓜辅导员。
私底下,他记录了玛格丽特的每一个生活细节。
周三傍晚。
玛格丽特向科尔夫人请了两个小时的假。理由是去寄一封家书。
丁文浪跟了出去。
伦敦的雾很大。路灯昏黄。
玛格丽特没有去最近的街区邮筒。她走过了三个街区,进了一家大型邮局。
丁文浪站在邮局对面的报刊亭后面。
他看着玛格丽特把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柜台。
等玛格丽特离开后。丁文浪走进邮局。
他走到那个柜台前。
“抱歉。”丁文浪敲了敲玻璃,“刚才那位女士,是我的表妹。她脑子有点不太清醒,经常乱写地址。我能看看她刚才寄的信吗?我怕她又寄错了。”
柜台里的老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丁文浪递过去两先令。
老头把那封牛皮纸信封推了出来。
丁文浪只扫了一眼。
收件地址:伦敦,查林十字路,破釜酒吧转对角巷。
没有门牌号。只有这几个字。
麻瓜邮递员根本找不到这个地方。但这封信会通过某种魔法途径被截获并送达。
丁文浪把信封推回去。
“地址没错。谢谢。”
他走出邮局。冷风吹在脸上。
确认了。
玛格丽特在向魔法界汇报。
回到孤儿院。已经是晚上八点。
丁文浪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屋里没开灯。
床边坐着一个黑影。
丁文浪反手把门关上。锁死。
“你最近去我房间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丁文浪走到桌前,划了一根火柴。
煤油灯亮起。
汤姆·里德尔坐在床沿上。
七岁的男孩穿着灰色的粗布睡衣。两条腿悬在半空。
“你去跟踪她了。”汤姆开口。不是疑问句。
“你怎么知道?”丁文浪拉过椅子坐下。
“你鞋子上有红色的泥。”汤姆指了指丁文浪的脚,“孤儿院附近只有三个街区外的修路工地上有这种泥。那个方向有一家大邮局。今天是周三,玛格丽特小姐请假去寄信。”
逻辑严丝合缝。
丁文浪把脚往后收了收。
“她去了。”丁文浪承认。
“寄给谁的?”
“一个我们普通人找不到的地方。”丁文浪看着汤姆。
汤姆没有表现出惊讶。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弹珠。放在指尖把玩。
“丁先生。”汤姆把弹珠捏紧,“新来的玛格丽特小姐,不是普通人。”
丁文浪靠在椅背上。
“你发现了什么?”
“她身上有气味。”汤姆把弹珠放在床板上,“不是香水味。是一种……很奇怪的波动。和我生气时,弄坏比利玩具时的感觉很像。”
同类相吸。
魔法波动的共鸣。
“还有。”汤姆竖起一根手指,“她头上的那根木头发簪。是活的。”
丁文浪的呼吸顿了一下。
“活的?”
“对。”汤姆点头,“我靠近她的时候,那根木头在震动。它里面藏着力量。”
魔杖。
玛格丽特把魔杖伪装成了发簪。
丁文浪在心里骂了一句。魔法部的伪装手段还挺接地气。
“她在观察我。”汤姆给出结论,“她给我糖。给我讲故事。都是为了试探我。”
“你打算怎么做?”丁文浪把问题抛回去。
汤姆拿起那颗弹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