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她。或者让她消失。”

    语气平淡。像是在讨论怎么清理厨房的垃圾。

    “不行。”丁文浪立刻否决。

    汤姆歪了歪头。

    “她是个麻烦。”

    “她是个探子。”丁文浪纠正他，“你把探子弄消失了。派她来的人就会知道这里出了大问题。他们会派更多的人来。甚至直接把你带走。”

    汤姆咬住下唇。

    他在权衡利弊。

    “那怎么办？让她天天盯着我？”

    丁文浪倾下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

    “汤姆。”

    “我在听。”

    “最高明的隐藏，不是把自己藏在柜子里。”丁文浪放慢语速，“而是站在别人面前，让别人看到你想让他看到的东西。”

    汤姆停止了把玩弹珠的动作。

    “伪装。”

    “对。”丁文浪点头，“她想观察你。你就给她一个完美的观察对象。”

    汤姆的脑子转得飞快。

    “她想看到什么？”

    “一个正常的、有点内向的、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七岁孤儿。”丁文浪给出答案，“不欺负人。不搞小团体。偶尔会因为想念父母而难过。对护工心存感激。”

    汤姆皱起眉头。

    这违背他的本性。

    他习惯掌控。习惯用恐惧和规则去支配别人。

    让他去演一个可怜虫。

    “这很难。”汤姆给出评价。

    “如果你连这点耐心都没有。”丁文浪指了指门外，“你就不配谈什么未来。”

    房间里安静下来。

    煤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

    汤姆从床上跳下来。

    他走到丁文浪面前。

    “第一，假装不知道她的身份。”汤姆开始复述计划。

    “第二，做一个完美的普通孩子。”丁文浪接上。

    “第三。”汤姆嘴角往上扯了一下，“让她看到她想看到的。然后让她把这些假消息，寄回那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

    丁文浪看着这个七岁的男孩。

    “你学得很快。”

    “这就是你教我的。”汤姆转身走向门口，“利用敌人的眼睛，去骗敌人的脑子。”

    门开了。又关上。

    丁文浪坐在昏暗的房间里。

    他把玛格丽特当成了一个威胁。

    但汤姆直接把玛格丽特当成了一个传递假情报的工具。

    这场局，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