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下起了暴雪。
孤儿院的窗户被风吹得哐当响。
丁文浪坐在自己的房间里。
桌上放着一堆废旧报纸。
他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剪纸条。
今天是汤姆的生日。
原著里,汤姆出生在1926年的最后一天。
今天,他整整五岁了。
孤儿院没有过生日的规矩。
孩子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哪天出生的。
丁文浪把剪好的纸条对折。
穿插,拉紧。
折成了一颗立体的五角星。
纸张太脆,断了好几次。
他耐着性子,折了七八个才成功一个。
桌角还放着一块巴掌大的黑面包。
这是他晚饭时偷偷扣下来的。
面包中间被切开,抹了一层薄薄的草莓果酱。
果酱是他用帮当铺老头跑腿的钱买的。
在1930年的冬天,这算得上是一顿大餐。
夜深了。
走廊里黑漆漆的。
丁文浪端着盘子,盘子里放着面包和那颗纸星星。
他走到27号房门口。
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丁文浪推开门。
房间里没有生火,冷得像冰窖。
汤姆裹着那床薄被子,蜷缩在床角。
听到动静,汤姆睁开眼睛。
他在黑暗中坐起来。
警惕地看着门口的人。
丁文浪把煤油灯放在床头柜上。
房间里亮了起来。
丁文浪把盘子放在灯旁。
“还没睡?”
汤姆看着盘子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
“吃的。”丁文浪拉过椅子坐下。
“晚饭已经吃过了。”
“这是加餐。”丁文浪把盘子往前推了推,“今天是你生日。”
汤姆愣住了。
他看着那块涂了果酱的面包。
又看了看丁文浪。
“生日?”
“12月31日。”丁文浪敲了敲床沿,“你五岁了。”
汤姆没有动。
“孤儿院不过生日。”
“孤儿院是孤儿院,我是我。”丁文浪把那颗纸星星拿起来,递过去,“生日礼物。条件有限,凑合看吧。”
汤姆迟疑地伸出手。
接过那颗用报纸折成的星星。
纸张很粗糙,上面还印着过期的广告词。
但他捏得很紧。
“为什么给我这个?”
“过生日总得有礼物。”
汤姆抬起头。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困惑。
“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
“不可能。”汤姆把纸星星放在枕头边,“别人给我东西,都是要换好处的。你教过我,这叫交易。”
丁文浪叹了口气。
“交易是给外人的。”
“我不是外人?”
“你是我带出来的学生。”丁文浪指着面包,“快吃,一会冻硬了咬不动。”
汤姆拿起面包。
果酱的甜味在冷空气里很明显。
他咽了一下口水。
但他没有直接咬。
他把面包从中间掰开。
分成了大小完全一样的两半。
汤姆把其中一半递给丁文浪。
“你也吃。”
丁文浪愣了一下。
“这是给你的。”
“你吃。”汤姆的手举在半空,固执地不肯收回。
丁文浪接过来。
咬了一口。
又干又硬,果酱少得可怜。
但在汤姆眼里,这大概是全世界最美味的东西。
汤姆吃得很慢。
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
连掉在被子上的面包屑,他都捡起来放进嘴里。
远处的教堂传来了钟声。
午夜十二点。
新年到了。
窗外隐约有烟火升空的声音。
汤姆咽下最后一口面包。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丁先生。”
“嗯?”
“我有时候,能让不好的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
丁文浪嚼面包的动作停住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