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文浪站在二楼楼梯口。
玛莎正端着一盆脏水往下走。
丁文浪侧身让开路。
“丁先生，又去上面查房？”玛莎把水盆磕在楼梯扶手上，“科尔夫人说了，这个月连补窗户纸的钱都没有。冻死几个算几个。”
“账上不是还有五英镑吗？”
“那是留着过圣诞节买火鸡的！”玛莎翻了个白眼，“你不会想拿那笔钱去给三楼那帮小兔崽子修窗户吧？”
丁文浪没接话。
“我劝你少管闲事。”玛莎端着盆继续往下走，“特别是那个怪胎。他今天被科尔夫人叫去地下室搬煤球了，没个两小时出不来。”
丁文浪等玛莎下楼。
转身走向三楼。
27号房门没锁。
丁文浪推开门。
房间里冷得像冰窖。
他径直走到窗台前。
七块灰色的“石头”排成一列。
从第一天来，他就觉得这几块石头不对劲。
形状太规整了。
丁文浪伸出手，捏住最边缘的一块。
指尖传来的触感不是坚硬的石头。
是粗糙的、带有细密纹理的东西。
很轻。
丁文浪把那块东西拿起来。
凑到眼前。
他一点点把折叠的边缘剥开。
灰色的表皮展开。
半透明。
上面布满了菱形的鳞片纹路。
这是一张完整的蛇蜕。
被人极其耐心地折叠成了一个四方块。
丁文浪把剩下的六块全部检查了一遍。
每一块都是蛇蜕。
大小不一。
他把蛇蜕按原样折好，放回原处。
窗台缝隙里传来轻微的“嘶嘶”声。
声音极弱。
丁文浪低下头，凑近那条缝隙。
一条不到十厘米长的绿色草蛇盘在木头缝里。
外面冰天雪地，这东西居然没冬眠。
草蛇吐着信子，暗黄色的眼睛盯着丁文浪。
丁文浪直起身。
原著里的设定是真的。
汤姆·里德尔，斯莱特林的传人。
天生的蛇佬腔。
他不仅能和蛇说话，还能驱使它们。
比利摔下楼梯，根本不是意外。
是这条蛇，或者它的同类干的。
丁文浪退出房间，关好门。
下午三点。
院子里。
孩子们在雪地里疯跑。
汤姆一个人坐在角落的台阶上。
他手里拿着那本破字典。
身上沾着地下室的煤灰。
丁文浪走过去。
在汤姆旁边坐下。
“煤球搬完了？”
汤姆翻了一页字典。
“搬完了。”
“科尔夫人没难为你？”
“她只让我干活。”
丁文浪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过去。
“把脸擦擦。”
汤姆接过手帕，胡乱抹了两下脸。
“你今天中午进我房间了。”
丁文浪没有掩饰。
“进去了。”
“你动了我的东西。”汤姆把手帕攥在手里，“我做过记号。”
“窗台上的石头？”
“那不是石头。”
“我知道。”丁文浪看着院子里的雪，“是蛇皮。”
汤姆的身体绷紧了。
他把字典合上，放在膝盖上。
“你要去告诉科尔夫人吗？”
“告诉她什么？”
“告诉她我是个怪物。”
丁文浪转过头，看着汤姆。
“汤姆，你知道什么是秘密吗？”
“不能说出去的事。”
“错。”丁文浪敲了敲台阶，“秘密是你的筹码。只要别人不知道，它就是你最大的底牌。”
汤姆看着丁文浪。
“你发现了我的底牌。”
“所以我来教你怎么藏好它。”丁文浪往后靠在墙上，“你觉得比利摔下楼梯，是因为他倒霉吗？”
汤姆没说话。
“你让你的朋友去吓唬他了。”丁文浪指了指窗台的方向，“那条绿色的草蛇。”
汤姆抓紧了字典的边缘。
“他活该。”
“他是活该。”丁文浪没有反驳，“但你的做法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