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汤姆。

    “我知道。”

    “我以前觉得，这说明我是特别的。”汤姆转过头，看着丁文浪。

    声音很轻，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我觉得我比他们都强。”

    “现在呢？”丁文浪把剩下的面包吃完。

    “最近我在想。”汤姆的手指在被面上划过，“如果你是对的，如果真正的强者不需要亲自动手。”

    他停顿了一下。

    “那我是不是应该学更多东西？”

    丁文浪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不是一个五岁孩子该有的思维。

    这是纯粹的对权力和控制的渴望。

    汤姆不是想放弃暴力。

    他是想升级暴力的形式。

    “你想学什么？”丁文浪稳住声音。

    “学你怎么让科尔夫人闭嘴。”汤姆看着床头柜上的纸星星，“学你怎么让玛莎不敢还手。学你怎么制定规则。”

    丁文浪靠在椅背上。

    他知道，自己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

    把黑魔王引向了一条更可怕的道路。

    “这条路不好走。”丁文浪看着他。

    “我不怕。”

    “学了这些，你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便让人生病或者受伤了。”丁文浪竖起一根手指，“你得守规矩。至少在明面上，你得是个规矩人。”

    汤姆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答应你。”

    丁文浪站起来。

    “明天下午三点，储物室等我。”

    他端起空盘子，往外走。

    “丁先生。”

    丁文浪停在门口。

    “谢谢你的面包。”

    “早点睡。”

    丁文浪关上门。

    站在走廊里，他搓了搓冻僵的手。

    历史的齿轮，就在这块干瘪的黑面包里，彻底偏离了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