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赢了。”
“你只是图了一时痛快。”丁文浪压低嗓音，“如果比利看清了那条蛇，如果他把这件事告诉警察。你觉得你会有什么下场？”
“警察抓不到我。”
“他们有枪。”丁文浪直视汤姆的眼睛，“你现在只有四岁，你挡得住子弹吗？”
汤姆咬住下唇。
“你的本事，应该是你的底牌，不是你的把戏。”丁文浪拿过汤姆手里的手帕，“让别人知道你有多强大之前，先确保你已经强大到别人无法威胁你。”
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的尖叫声。
丁文浪把手帕叠好，放回口袋。
“把它们藏好。别让第二个人看到。”
汤姆安静了很久。
“你不去告发我？”
“我告发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他们看到那些东西，都会害怕。”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丁文浪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雪。
汤姆跟着站起来。
“你和其他大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们看到不理解的东西，只会大叫着逃跑。”汤姆仰起头，“你看到了，却在教我怎么藏起来。”
丁文浪笑了笑。
“因为我是你的老师。”
汤姆往前走了一步。
“你不害怕我吗？”
“害怕一个四岁小孩？”丁文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汤姆停在原地。
他看着丁文浪。
嘴角慢慢往上牵扯。
一个极其微小的笑。
不是平时那种装出来的乖巧。
是真实的。
“我会把它们藏好的。”汤姆低下头。
“去洗手。”丁文浪指了指水房，“准备吃晚饭。”
晚饭时间。
食堂里只有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燕麦粥。
丁文浪站在分饭的木桶旁。
玛莎拿着大勺，给每个孩子舀大半勺。
轮到比利。
比利的手臂还吊着绷带，单手端着碗。
玛莎手腕一抖，给他舀了满满一勺。
“多吃点，长骨头。”玛莎破天荒地大方。
比利端着碗走到桌边。
汤姆排在队伍最后。
他走到桶边，把碗递过去。
玛莎翻了个白眼，勺子在桶底刮了刮。
只有半勺清汤。
“没了。”玛莎把勺子一扔，“谁让你来得最晚。”
汤姆看着碗里的汤。
没有闹。
端着碗走向角落的位置。
丁文浪走过去，一把拿起那把大勺。
“玛莎太太，桶底还有。”
丁文浪用力在桶底刮了一大勺浓稠的燕麦，直接倒进汤姆的碗里。
玛莎瞪圆了眼睛。
“丁文浪！你干什么！”
丁文浪把勺子扔回桶里。
“分配不均，容易闹事。我是为了孤儿院的稳定。”
“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玛莎双手叉腰，“科尔夫人知道了……”
“你去告诉她。”丁文浪打断她，“顺便告诉她，上个月买土豆的账单，我还没拿去当铺结账。”
玛莎的脸涨得通红。
她咬着牙，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转身去了厨房。
丁文浪走到汤姆那桌坐下。
汤姆拿着勺子，慢慢喝着粥。
“为什么帮我？”汤姆咽下一口粥。
“因为你是我负责的学生。”丁文浪靠在椅背上。
“你得罪了玛莎。”
“她不敢把我怎么样。”
汤姆放下勺子。
“因为你手里有买土豆的账单？”
丁文浪有些意外。
“你听懂了？”
“筹码。”汤姆看着丁文浪，“你拿捏了她的短处，她就只能闭嘴。”
“学得挺快。”
“如果是我。”汤姆拿起勺子，“我会把账单撕了，让她永远闭嘴。”
丁文浪敲了敲桌子。
“这就又绕回下午的话题了。”
汤姆看着他。
“死人确实能闭嘴。”丁文浪压低声音，“但死人没有价值。活着的玛莎，还能每天去厨房干活。你把她弄死了，谁来做饭？你来？”
汤姆皱起眉头。
“留着有用的人，哪怕你讨厌她。”丁文浪指了指汤姆的碗，“把饭吃完。明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