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文浪从教堂后院的杂物堆里，翻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子。
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副缺了角的国际象棋。
黑白两色的木头棋子，表面已经磨得发亮。
他在水池边把棋子洗干净，用破布擦干。
端着盒子上了三楼。
推开27号房的门。
汤姆坐在床沿，手里拿着那本旧字典。
丁文浪把木盒放在床头柜上。
“下过棋吗？”
汤姆合上字典。
“那是什么？”
“一种游戏。”丁文浪把棋盘展开，摆上棋子，“教你点新东西。”
汤姆凑过来。
“游戏有什么用？”
“能教你赢。”
丁文浪指着最前面的一排棋子。
“这是兵。”
“每次只能往前走一步，不能后退。”
“第一步可以走两格。”
汤姆盯着那些小木头人。
“只能前进？”
“对，它们是炮灰。”丁文浪拿起一个白色的兵，往前推了两格，“最先死的就是它们。”
汤姆伸手拿起一个黑色的兵，学着样子往前推。
“然后呢？”
“这是车。”丁文浪指着角落的棋子，“横着走，竖着走，距离不限。”
“这是马，走日字。”
“这是象，走斜线。”
他把每一个棋子的走法演示了一遍。
汤姆看得很认真。
“最中间的两个呢？”
丁文浪拿起那个最高的棋子。
“这是国王。每次只能走一格，哪边都可以。”
“另一个是王后。”他拿起旁边那个稍微矮一点的，“最厉害的棋子，横竖斜都能走，距离不限。”
汤姆指着国王。
“他走得最慢，为什么那么高？”
“因为他是核心。”丁文浪把国王放回原位，“只要国王被吃掉，游戏就结束。不管你还剩下多少棋子，都算输。”
汤姆的手指在棋盘边缘敲打。
“规则记住了。”
“来一局。”
第一局结束得很快。
汤姆连马和象的走法都会搞混。
不到五分钟，他的国王就被逼到了死角。
丁文浪拿起白色的王后，放在黑色国王面前。
“将军。”
汤姆盯着棋盘。
“再来。”
第二局。
汤姆没有再走错步法。
他开始尝试用兵去阻挡丁文浪的进攻。
但他太急于吃掉丁文浪的棋子。
为了吃掉一个马，他把自己的王后暴露在了攻击范围内。
丁文浪毫不客气地吃掉了黑色的王后。
“你太贪心了。”
汤姆抿紧嘴唇。
“再来。”
第三局。
汤姆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每走一步，都要思考很久。
他学会了保护自己的重要棋子。
丁文浪设下的几个陷阱，都被他避开了。
这局下了二十分钟。
最后汤姆还是输了。
因为他不知道怎么组织进攻，只能被动防守。
“我赢不了。”汤姆看着死局。
“你才学了半个小时。”丁文浪重新摆棋子，“能撑二十分钟，已经很不错了。”
“但我还是输了。”
“防守赢不了游戏，你得学会主动出击。”
第四局。
汤姆变了。
他不再一味防守。
他开始用两个兵去引诱丁文浪的车。
丁文浪吃掉兵的代价，是丢掉了一个象。
这是汤姆第一次在交换中占到便宜。
丁文浪抬起头，看了对面的四岁男孩一眼。
学习能力太可怕了。
这不仅是记忆力好，这是天生的战略直觉。
“你故意送我两个兵？”
汤姆把丁文浪的象拿走，放在自己手边。
“你教我的，筹码交换。”
丁文浪笑了。
“很好，活学活用。”
这局下了半个小时。
丁文浪费了不少力气，才把局面扳回来。
“将军。”
汤姆看着棋盘，叹了口气。
“再来最后一次。”
第五局。
局面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