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汤姆的每一步都走得极稳。
他甚至学会了用马和象打配合。
丁文浪如果不认真,真的会翻船。
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少。
汤姆的王后还在,丁文浪的王后也还在。
汤姆开始把所有的兵力集中,试图对丁文浪的国王形成包围。
丁文浪用一个车,强行撕开了包围圈。
换掉了汤姆的王后。
失去了最强战力,汤姆的防线开始崩溃。
十分钟后。
丁文浪的兵推进到了底线。
“兵到底线,可以升变。”丁文浪把那个兵换成了王后,“这是规则。”
新的王后直接锁死了汤姆国王的退路。
“将军。”
汤姆靠在椅背上。
“我又输了。”
“你差点赢了。”丁文浪把棋子收回木盒,“最后一局,你逼得我只能用换子的方式来破局。”
汤姆看着空荡荡的棋盘。
“国王太弱了。”
“怎么说?”
“他走得最慢,什么都干不了,却要别人拼命保护他。”汤姆拿起那个黑色的国王,“如果他能像王后一样厉害,我就不会输。”
丁文浪把木盒盖上。
“汤姆,你知道为什么国王是最弱的棋子,却是最重要的棋子吗?”
“因为规则规定他不能死。”
“不对。”
丁文浪靠在床架上。
“因为其他棋子都在为他战斗。”
汤姆没有接话,等着下文。
“真正的强者,不需要亲自冲锋陷阵。”丁文浪敲了敲木盒,“他只需要坐在最安全的地方,让别人愿意为他冲锋。”
汤姆的眉头皱了起来。
“别人为什么要为他冲锋?”
“因为他能给别人想要的东西。”丁文浪站直身体,“利益,权力,或者希望。只要你能给出足够的筹码,就会有无数的兵、马、象,甚至王后,心甘情愿地挡在你前面。”
汤姆看着手里的国王棋子。
很久都没有出声。
“收起来吧。”丁文浪转身往外走,“明天继续。”
晚饭后。
外面刮起了大风。
丁文浪在走廊里巡视。
走到27号房门口,门开着。
汤姆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树枝。
丁文浪走进去。
“还不睡?”
汤姆转过身。
“丁先生,白天你说的那些话,我想了很久。”
“想明白了吗?”
“你说让别人愿意为你战斗。”汤姆往前走了一步,“但如果他们不愿意呢?”
丁文浪拉过椅子坐下。
“那说明你还不够优秀。”
“不够优秀?”
“对。你拿不出他们想要的筹码,或者你本身不具备让他们臣服的价值。”丁文浪看着他,“没有价值的人,换不来忠诚。”
汤姆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风声更大了。
“如果我变成最优秀的人。”汤姆的声音很轻,“是不是所有人都必须听我的?”
丁文浪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句话的味道不对。
“不是必须。”丁文浪纠正他,“是心甘情愿。”
“有区别吗?”
“区别很大。必须,是因为恐惧。心甘情愿,是因为利益绑定。”
汤姆低下头。
“只要结果一样,过程不重要。”
丁文浪站起身。
这孩子的理解方向偏了。
他教的是利用规则和利益去掌控人心。
但汤姆骨子里的控制欲,让他把这些转化为了绝对的支配权。
偏的方向,好像也不完全错。
政客和暴君,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早点睡。”丁文浪把煤油灯调暗。
走出房间。
丁文浪站在黑暗的走廊里,揉了揉太阳穴。
教育这条路,真不是人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