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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出孤儿院大门。
冷雨浇下。
街上的积水没过了鞋面。
汤姆走得很稳,即使鞋底已经进水,他也一声不吭。
丁文浪带着他穿过几条街,来到一家当铺门前。
当铺的招牌在风中摇晃。
“进去。”丁文浪推开门。
当铺里光线昏暗,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
老头戴着单片眼镜,正在打磨一块怀表。
看到丁文浪和汤姆,老头头也不抬。
“不收破烂。”
丁文浪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木板。
“我不是来当东西的,我是来谈生意的。”
老头停下动作,抬眼打量了丁文浪一番。
“一个华人?谈什么生意?”
“斯托克孤儿院的采购生意。”丁文浪把那张授权书拍在柜台上,“一个月二十英镑的流水。”
老头拿起授权书看了一眼,又扔了回来。
“那又怎么样?”
“我需要你给我提供一批过季的布料和发霉的燕麦。”丁文浪压低嗓音,“按市场价的一半算。”
老头冷哼出声。
“那剩下的钱呢?”
“归我。”丁文浪毫不避讳,“但我保证,孤儿院的账面上查不出任何问题。”
老头放下怀表,重新打量丁文浪。
“你胆子挺大。科尔夫人要是知道了,能扒了你的皮。”
“她只关心账面上有没有钱。”丁文浪敲了敲柜台,“做不做?”
老头沉吟了片刻。
“三七分。你三,我七。”
“五五。”丁文浪不退让,“不行我就去找街对面的史密斯。”
老头咬了咬牙。
“成交。”
丁文浪拿回授权书,转身往外走。
汤姆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整个过程。
走出当铺,雨下得更大了。
“你骗了科尔夫人。”汤姆开口。
“这叫利用规则。”丁文浪撑开一把破伞,遮在两人头顶,“我给了她想要的账面平衡,她给了我想要的权力。至于中间的差价,那是我的劳务费。”
汤姆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丁文浪。
“记住。”丁文浪低下头,看着这个四岁的男孩,“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拿到手里的筹码才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废话。”
汤姆点了点头。
雨水顺着伞骨滴落。
在没人注意的角落,汤姆口袋里的那根短木棍,悄无声息地断成了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