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文浪坐在原地，看着桌上的石头。
这小子，才四岁。
这脑子转得比成年人还快。
必须加快进度了。
吃完早饭，丁文浪被科尔夫人叫到了办公室。
“丁先生，我看了你昨天的登记表。”科尔夫人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根钢笔，“你是个外乡人，对吧？”
“是的，夫人。”
“我们这里不养闲人。”科尔夫人把表格扔在桌上，“政府的补贴又减了百分之十。如果下个月还筹不到钱，我们连煤球都买不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您需要我去弄钱。”丁文浪直截了当。
科尔夫人愣了一下。
她没料到这个新来的年轻人会这么直白。
“这是你的工作之一。”科尔夫人清了清嗓子，“如果你能拉来赞助，我可以给你涨工资。如果不能，你就卷铺盖走人。”
“多少钱？”
“至少五十英镑。”
在1930年，五十英镑是一笔巨款。
“可以。”丁文浪点头，“但我有两个条件。”
科尔夫人皱起眉头。
“你还敢提条件？”
“第一，孤儿院的采购单从今天起归我管。”丁文浪竖起一根手指，“第二，三楼的汤姆·里德尔，以后由我全权负责，任何人不能干涉。”
科尔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疯了？采购单是玛莎的活儿！还有那个怪胎，你管他干什么？”
“玛莎太太的账目有问题。”丁文浪不退让，“上个月买土豆的钱，比市场价高了三成。这些钱去哪了，您应该比我清楚。”
科尔夫人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查查账本就知道了。”丁文浪双手撑在桌子上，逼近科尔夫人，“夫人，你想保住孤儿院，我也想保住工作。我们目标一致。”
科尔夫人用力咬着后槽牙，没有出声。
“至于汤姆。”丁文浪站直身体，“他是个麻烦，我帮您解决麻烦。这笔交易，您稳赚不赔。”
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一分钟。
科尔夫人抓起钢笔，在纸上飞快地签了几个字。
“这是采购单的授权。”她把纸拍在桌上，“五十英镑，一个月之内交给我。拿不出来，你和那个怪胎一起滚蛋！”
“成交。”丁文浪拿起授权书，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上，玛莎正端着一盆脏衣服经过。
看到丁文浪手里的纸，玛莎停下脚步。
“科尔夫人找你干什么？”
“没什么。”丁文浪把纸叠好塞进口袋，“从明天起，买菜的活儿我来跑。”
玛莎的脸变了颜色。
“你什么意思？你想抢我的差事？”
“科尔夫人的安排。”丁文浪不打算跟她多费口舌，“您还是多操心一下怎么把衣服洗干净吧。”
丁文浪丢下玛莎，径直上了三楼。
他推开27号房的门。
汤姆正坐在床上，手里摆弄着一根短木棍。
“你在干什么？”丁文浪走进去。
“练习。”汤姆头也不抬，“昨天晚上，我让比利的床单动了起来。我想看看这根棍子能不能动。”
“动了吗？”
“没有。”汤姆把棍子扔到一边，“它不听话。”
“因为你用错了方法。”丁文浪拉过椅子坐下，“力量不是用来随便发泄的。你得知道把它用在什么地方。”
汤姆抬起头。
“用在什么地方？”
“用在能给你带来好处的地方。”丁文浪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授权书，“看到这个了吗？”
“一张纸。”
“这是权力。”丁文浪把纸展开，“有了这张纸，孤儿院里所有的吃穿用度，都得听我的。”
汤姆凑近看了一眼。
“你怎么拿到的？”
“我跟科尔夫人做了一笔交易。”丁文浪看着汤姆的脸，“我帮她弄钱，她把权力给我。”
“你哪来的钱？”
“现在还没有。”丁文浪收起纸，“但我会弄到的。这就是我要教你的第一课。”
“什么课？”
“空手套白狼。”丁文浪站起身，“走，跟我上街。”
汤姆没有动。
“外面在下雨。”
“下雨也得去。”丁文浪走到门口，“你想一辈子关在这个房间里玩石头，还是想出去看看真正的筹码长什么样？”
汤姆站了起来。
他穿上那件大了一号的外套，跟在丁文浪身后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