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照亮了手里的小本子。
他在纸上划出几条线。
1938年，霍格沃茨。
1943年，密室。
1945年，毕业，魂器。
笔尖停在最后两个字上，几乎划破纸背。
距离那个黑魔王彻底成型，还有十五年。
丁文浪把本子合上。
他是个普通的华人，没钱，没背景，连魔法都不会。
如果顺着历史往下走，巫师战争一打响，他连炮灰都算不上。
怎么活？
脑子里转过几个念头。
趁现在把汤姆掐死？
丁文浪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不行。
那是个四岁的孩子，而且已经觉醒了无杖魔法。
真动起手来，谁死还不一定。
逃跑？
现在是1930年大萧条。外面到处都是饿死的人，马上又是二战。
跑出去也是死路一条。
去找邓布利多？
丁文浪摇了摇头。
邓布利多本来就防着汤姆，自己一个麻瓜跑去告密，没人会信。
只能靠自己。
既然跑不掉，那就把这棵歪脖子树掰正。
不教魔法，教做人。
教他怎么合规合法地拿到想要的东西。
天亮了。
丁文浪把本子塞进枕头底下，起身去洗漱。
等他端着水盆回来，脚步停在了床边。
枕头被掀开了一个角。
本子露在外面。
有人翻过。
丁文浪走过去，把本子拿起来。
本子下面压着一样东西。
一块灰色的鹅卵石。
大小、形状，和汤姆窗台上摆着的那七块完全一样。
丁文浪把石头捏在手里。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丁先生，科尔夫人让你去厨房帮忙。”玛莎在外面敲门。
“马上来。”
丁文浪把石头揣进口袋，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的27号房门关着。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丁文浪下楼，去了厨房。
玛莎正在切土豆，头也不抬。
“今天早上的燕麦粥多加点水，粮食不够了。”
丁文浪拿起勺子搅动大锅。
“玛莎太太，三楼那个叫汤姆的孩子，平时认字吗？”
玛莎手里的刀停了一下。
“他？谁教他认字？不过那小子邪门得很，科尔夫人办公室里的报纸，他看几眼就能记住上面的字。”
丁文浪心里有数了。
汤姆认字。
他看懂了本子上的东西。
或者说，看懂了一部分。
吃早饭的时候，丁文浪站在食堂角落。
汤姆端着盘子走进来，照例坐在最边上。
他喝粥的动作很慢，一点声音都没有。
丁文浪走过去，在汤姆对面坐下。
汤姆抬起头。
“今天的粥很稀。”汤姆放下勺子。
“因为没钱买粮食了。”丁文浪把手伸进口袋，“但你房间里的石头少了一块。”
汤姆看着他。
“我送给你了。”
“为什么？”
“因为你在本子上写了我的名字。”汤姆的嗓音毫无起伏，“还有霍格沃茨。”
丁文浪心里一沉。
“你认字？”
“报纸上学过一点。”汤姆端起碗，“霍格沃茨是什么地方？”
“一个学校。”
“教什么的？”
“教你这样的人。”
汤姆的手指在碗边敲了两下。
“我这样的人是什么人？”
“比别人聪明，比别人有能耐的人。”丁文浪把那块石头拿出来，放在桌上，“但聪明人不会随便动别人的东西。”
汤姆看了一眼石头。
“我只是好奇。”
“好奇可以问。”丁文浪把石头推过去，“不问自取，是贼。”
汤姆没有接石头。
“你生气了？”
“没有。”
“你撒谎。”汤姆把石头拨到一边，“你害怕了。”
丁文浪靠在椅背上。
“我怕什么？”
“你怕我知道那个本子上的秘密。”汤姆站起来，端起空盘子，“丁先生，交易还没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