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四岁的男孩站在门后。
黑发，苍白的皮肤，穿着明显大了一号的旧衬衫。
“你好，先生。”男孩的声音很稚嫩，吐字却异常清晰，“你是新来的老师吗？”
丁文浪看着他。
“我是新来的辅导员，丁文浪。”
“你看起来会待久一点。”男孩说。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没有像上一个老师那样发抖。”男孩让开身子，“我叫汤姆·里德尔。”
丁文浪走进房间。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破旧的衣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丁文浪注意到，汤姆身后的窗台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七块小石头。
每一块石头的间距都完全一样。
“你在收集石头？”丁文浪问。
汤姆走过去，把手放在那些石头上。
“它们是我的。”汤姆说，“别人不能碰。”
“这地方没什么是真正属于谁的。”丁文浪拉过一把破椅子坐下，“包括你身上的衣服。”
汤姆转过头看着他。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汤姆说。
“哪里不一样？”
“他们只会告诉我，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汤姆走到丁文浪面前，“但你刚才说的话，很实际。”
“在这个世界上，对错是最没用的东西。”丁文浪看着这个未来的黑魔王，“有用的是规则，还有你能拿出什么筹码。”
汤姆没有说话，他在思考。
“什么是筹码？”汤姆问。
“就是别人想要，而你正好有的东西。”丁文浪说，“用你的筹码，去换你想要的东西，这叫交易。”
“如果我什么都没有呢？”
“那就学会制造筹码。”丁文浪站起身，“慢慢学，我们有的是时间。”
“丁先生！”走廊里传来科尔夫人的喊声。
“我该走了。”丁文浪说。
“你还会来吗？”汤姆问。
“每天晚上我都会来查房。”丁文浪走出房间。
科尔夫人站在楼梯口，脸色很不好看。
“我不是告诉过你，离27号房远点吗？”科尔夫人压低声音训斥。
“我只是去确认一下所有孩子都在。”丁文浪解释。
“那个怪胎不需要你操心。”科尔夫人转身下楼，“跟我来，还有很多事要做。”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丁文浪忙着劈柴、生火、打扫卫生。
晚餐时间。
食堂里挤满了孩子。
长条桌上摆着稀薄的燕麦粥和硬面包。
丁文浪站在角落里维持秩序。
汤姆端着自己的餐盘，走到桌子最边缘的位置坐下。
他周围空出了一大圈。
比利端着餐盘走过来。
他看了汤姆一眼，故意脚下一绊。
手里的餐盘直接飞了出去，砸在汤姆的桌面上。
燕麦粥洒了汤姆一身。
食堂里安静下来。
所有孩子都看着这边。
“哎呀，手滑了。”比利毫无诚意地说，“抱歉啊，怪胎。”
周围有几个大孩子发出哄笑。
“活该，谁让他平时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一个男孩小声说。
“比利干得好，就该给他点颜色看看。”另一个附和。
“比利这小子又在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