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曉來人身份後,朱大力表情瞬間陰沉下去,他坐在對面,那雙吊梢眼三眼白清晰可見,直直盯著徐德。
“你是原告的民訴代理人?”朱大力問道。
“是我。”
徐德點點頭,旋即抽出公文包,將一份檔案拿出,看著上面的字,他也不墨跡。
索性開口道:
“這次來找您,主要是有幾個問題想找您瞭解一下。”
“在問問題之前,我想問問朱先生您......”
“案件被害人,也就是張木山,他是被誰殺的?”
被誰殺的?
也就是說,對方不認為是朱大力殺的!
這麼直接?上來就直接將這件事挑明?是想試探?還是什麼情況?
朱大力眸光陰暗交錯,倒是並沒流露出什麼應激反應,只是直勾勾的看著對方,良久,才對著座機,開口道:
“我殺的。”
三個字落下。
對面。
徐德頓了頓,身後的林月和吳鑫眉頭微微皺起,內心詫異,下意識對視一眼。
對方...太冷靜了。
理論上,應該和劉秀芬一樣,被嚇一跳才對!
除非.......
‘嚴密來過。’
四個字在眾人心中浮現,卻並未表露出來,只是姿態逐漸嚴肅起來。
“好,被害人張木山是被您所殺。”
徐德面不動色,他點點頭,好似什麼都沒意識到,旋即,他話鋒忽的一轉,又道:
“朱先生。”
“根據我方調查顯示,您有借錢的習慣。”
“借條顯示,您借錢的習慣,是在2001年12月開始,而這些借款您沒還過任何一起,期間,您甚至還在工地上,因為對方催債導致發生矛盾大打出手。”
“我本以為是您沒錢。”
“但從我向劉女士詢問後,發現您有錢...甚至,您借的錢一分錢都沒花過!”
說著。
徐德頓了頓,他抬頭,那雙眸子,直勾勾盯著面前的朱大力,沉聲道:
“請問,這該如何解釋?”
“並且。”
“從卷宗上來看,您在2003年,5月7日,下午一點鐘,向工地上一個以往靠拾荒撿垃圾為生的傻子借錢......”
“您不覺得很可笑嗎?”
借錢的習慣一事暫且不提。
單單是向張木山借錢,就很違反常理。
不說別的。
單單是資金問題,張木山壓根就沒錢啊,你自己缺錢的情況下,是會向朋友借錢,還是會向一個真正的乞丐借錢?
自然是前者。
後者比你還窮,哪有錢借給你!?
舉個例子。
你沒錢的時候,會發現沒人借錢,你有錢的時候,會發現一大批親戚找你借錢。
這是為什麼?
因為在沒錢之際,人家知道你窮得叮噹響,所以才不會來借!
本案亦是如此,張木山窮的乞丐見到都得捐兩塊錢,朱大力是傻了才會找他借錢?哪怕對方預支了工資,工資也不夠借錢的!
邏輯上是這樣,但並不影響對方依舊可以拿來回答。
“我說了,他找老闆預支了工資。”
“所以我去借錢,不行?”
朱大力面無表情,他看著面前的徐德,眉頭微微蹙起。
“至於借錢習慣...呵呵,我為什麼要還錢?”
徐德搖頭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狗屁的天經地義!”
朱大力冷哼一聲,“工地上那些老闆,誰手上沒個小三小四小五?”
“養這些女人,一個月動輒幾萬十幾萬。”
“但工頭去要個幾千塊的工資,動不動就是資金鍊緊張、營業虧損、暫時沒錢。”
“你怎麼不跟他們說還錢是天經地義!?”
徐德笑了,看著面前說話肆無忌憚的朱大力,心中瞭然。
不過他還是開口道:
“呵呵,您這是強詞奪理。”
“更何況,我想說的是本起案件,而不是其餘人。”
話落。
他頓了頓。
忽的又開口道:
“現在,是第二個問題。”
“二,朱先生,您返回過現場,在現場確認了張木山身死,但問題是現場沒有您二次前往腳印。”
“並且,現場被做過偽裝,所有的痕跡都被破壞。”
“這您該如何解釋?”
朱大力聞言。
他先是沉默片刻,旋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