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理人所遞交證據,沒有線索依據、沒有客觀證據佐證、取證方式侵犯被告人隱私權......”
“此證無信無依無客觀事實!”
“請審判長不予採信,並將代理人逐出庭審!!!”
他的聲音很急。
但被徐德逼迫出的潛力,此時又讓他的語言邏輯清晰,毫無繞口又或是錯字的情況。
甚至就連審判庭外,也聽得一清二楚!
審判庭外。
“證據?什麼證據!?”
“被告方怎麼那麼激動?剛才不是都認罪了嗎?這是對量刑有不滿?”
“怎麼可能,未成年最多也就15年了,犯下如此之多的事就判這麼點,怎麼可能不滿...”
“那他怎麼情緒這麼激烈?”
“我剛才好像聽到...代理人又舉證了?”
“舉證!?這都快閉庭了,還能舉什麼證!?”
“......”
走廊內,記者群體轟然開始騷動。
張偉的聲音就好似在耳旁跟他們小聲交流一樣,近乎沒人聽不到。
但也正因聽到...眾人也愈發抓耳撓腮,踮著腳往第二法庭的正門,望眼欲穿的看去。
庭審內.......
到底發生什麼了!?
......
審判區。
“我方要求逐出代理人!”
這話落下後。
眾人算是回過神來了。
公訴方。
檢察官黃石面色忽的一變,瞬間反應過來,猛地站起身,看向審判區,連聲開口道:
“審判長,我方申請質證!”
“任何證據都不得因來源方式而直接不予取證,我方申請就代理人所提出進行質證!”
質證......
沒錯,黃石要申請質證環節!
他現在雙手有些顫抖,內心顫慄,整個人呼吸異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
胸腔內那顆心臟,開始急劇收縮、跳動......
滾燙的鮮血瞬間泵發至全身,令他直覺渾身熱血!
他剛才聽到了什麼?
成年?
被告人劉婧琪已經成年了!?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原本必死、毫無勝訴可言的案子,能撕開一條通往完勝的縫隙。
不,不是完勝...是大勝特勝!
要知道,困住公訴和法院的唯一難題就是未成年,徐德硬生生將這玩意掰開...那他將什麼都無需擔憂!
只是.......
‘該死,畜生,又證據突襲,跟我提前說兩句能死嗎!?’
‘兩次...一場庭審能突兩次!?’
黃石雖百感交集,但內心也在破口大罵,隱約間心態有些失衡。
又在突...還在突襲!
本以為上次庭審,徐德就已經足夠膽大妄為,但實在是沒想到...同樣的戲碼,他敢在法庭上玩兩次!
但罵歸罵。
質證還是得質證的!
“審判長!”
檢察官黃石一咬牙,抓住機會。
“我方申請質證!”
被告席孫冰此時怒聲道:“我方申請駁回!此證無需再證,全屬違法取證!”
審判臺上。
聽著臺下傳來的兩道聲音。
法官盧國偉和趙行內心早就開始罵娘了。
這種證據...對方竟然開庭的時候連舉證都不舉,一聲不吭的帶到法庭啊!
但偏偏的。
他們又不能駁回...畢竟,鐵證從無駁回的說法。
審判長張秉心也是深吸一口氣,他拿起那造型精緻、象徵司法權威的法槌。
“砰!”
“肅靜,肅靜!”
一道包含威嚴的聲音在法庭內迴盪,掃平一切嘈雜。
雙方逐漸安靜下去,那眼神中那抹情緒,卻無論如何也抹除不掉,很明顯,只要一有機會,他們依舊會繼續開口。
趁此時機。
審判長張秉心,扭頭看向代理人席位的徐德,微微沉吟,道:
“代理人。”
“請問,你方證據從何而來?”
沒有舉證、莫名其妙的證據,基本要求就是先搞懂來源。
聞言。
徐德對著滿是怒意的張偉,微微一笑,接著繼續道:
“審判長。”
“我方是前往了家親福利院,經福利院院長程桃,獲取有關被告人的年齡。”
“而根據警方所提供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