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
三個字落下的剎那。
在場所有人瞳孔驟然縮成針點,止不住的顫慄,旋即抬起頭錯愕看向對方,胸腔中情緒可謂翻江倒海。
尤其是被告人席位,原本都已經準備離開的劉婧琪,此時聽到這話......
渾身汗毛炸立,後背只冒冷汗,再次抬頭,臉上已經流露出濃濃恐懼。
成年?
被告人劉婧琪已成年!?
眼下這起案子,之所以僵持,並且社會熱點與矛盾加劇的點在哪?
不在殺人。
而是純粹的年齡問題,未成年保護法的問題!
劉婧琪殺了人,卻能靠年齡脫罪,就連審判委員會開會,都得出一個只能定罪18年的答案,結果......
在近乎準備宣判的前一刻,有個人高呼年齡有問題!?
近乎是本能的.....
“代理人,法庭不得無依據疑點質疑!”
審判長張秉心立馬開口,死死盯著徐德,就連心跳也開始加速,不斷跳動。
如果劉婧琪年齡真有問題的話......
但凡被證實,那麼,案子可完全就是兩條截然不同的走勢了!
徐德早有預料。
他沒有任何意外,再次舉起手裡的這份檔案,環顧周圍,聲音鏗鏘有力,開口道:
“我方有證據!”
“尊敬的審判長,審判員。”
“我手中,是有關被告人劉婧琪的個人身份資訊,即:對方‘遺失’之前的原身份,具體資訊詳細到出生年月!”
看著他手中的東西,在場所有人全都愣住。
出生...年月日?
怎麼可能?
被告人劉婧琪是走失人員,被綠森市家親福利院所收養,怎麼可能有原身的身份資訊?
但......
如果是真的呢?
“壞了!”
被告席,辯護律師張偉瞳孔一縮,渾身汗毛乍立,整個人直接站了起來,他近乎是以極其焦急的聲音,阻斷對方開口說話。
“反對!我方反對!”
“就本案開庭前,代理人沒有在舉證期遞交任何證據,這是突襲!是庭審突襲!”
“我方申請駁回對方惡劣拖延時間行為!”
張偉懵了,整個人好似被一記重錘狠狠給腦袋敲了一錘。
對方有證據......
一個,疑似能推翻劉婧琪免死金牌的證據!
“該死,已經認罪了,事實既定再舉證......”
張偉內心破口大罵,此時卻也顧不得多罵兩嘴,當即抬起那漲紅焦灼的臉,雙手大力拍打桌子。
他們已經認罪了...認罪就代表接下來只需要量刑,完全無法針對原告指控進行有效打擊!
而他們為什麼認罪?
因為未成年保護法的存在,導致認罪對他們有利!
可現在你給張偉說......
你罪認了,但未成年保護法得被扯掉?
那不就成赤裸受審了嗎!?劉婧琪有三個腦袋也不夠掉的啊!!!
“這是第二次了!”
“審判長,代理人蔑視庭審秩序,視法院法規於無物!”
“他是故意的,是極惡劣的故意突襲,我方申請對方進行迴避!!!”
張偉近乎是用吼的方式說出口。
徐德的眼神瞬間銳利。
他的視線猶如針扎一般,瞬間刺向被告席,冷聲開口道:
“被告方,請你方注意庭審紀律,我方未說完不得開口打斷!”
話落。
他沒有絲毫猶豫,甚至連審判長是否要懲處被告也不管。
當即扭頭,盯著‘被告人席位’上,那好似溺水般的劉婧琪,冷冷開口道:
“審判長。”
“我手中,是被告人劉婧琪,在‘走失’前在官方民政部門所登記的個人身份資訊。”
“被告人劉婧琪,原名:張悅悅,於1983年12月28日出生在海東省YZ市。”
“其小名叫楠妹,12年前,在1990年,與人販子串聯,自己將自己從距綠森市兩千公里外的貴省煙安市蓮山縣,賣往綠森市家親福利院,經過一年後,被劉豪夫妻所收養。”
“其真實年齡......”
他的聲音響亮,咬字清晰,聲音傳進所有人耳中。
而說出的話......
可謂是十分駭人!
這身份資訊詳細到什麼程度?
就差將身份證號爆出來了!哦不...徐德甚至隨時都能爆出身份證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