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一條法例規定,王強必須後退!”
法例沒有規定你必須得逃跑躲避。
一個人持刀向你襲來,你合理反擊,更不會有人指責你不該反擊應當逃跑。
“但卻會影響法例的判定!”
胡廣也是直接回了過去,雙方隔著近十米的距離,將言語化作利劍,在法庭的上空彼此激烈拼殺。
“‘防衛過當’存在硬性條件,也就是超過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損害!”
“其中,必要性的判定中,‘若當事人極易逃跑、無危險’,卻依舊選擇原地纏鬥並下重手,則超出必要。”
“被告人王強,明確符合上述!”
一番話完整說完。
整個第一法庭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
現場分明存有近五百人,但...此時靜的卻能聽清彼此的呼吸聲,別說大聲交談了,哪怕是一絲絲的低語、呢喃都沒有。
眾人眼神呆滯的看著審判區。
臉上全然一副‘我是誰,我在哪’的表情。
至於為什麼......
只能說,公訴方與辯護律師的交鋒...這一切竟只在短短五分鐘內呈現!
五分鐘啊!
這不是1+1的簡單數學題,而是要在熟背各條法例的基礎上,新增自身理解,同時將其整理成可以反擊對方的話,將其明確說出!
若真要有個明確的說法,那便是......
兩個江湖高手你來我往,見招拆招,數息內交手上百回合!
而路人卻連招式都看不清,只能看見一陣陣寒鐵劍刃反射出的流光與火星。
眼下,別說尋常路人了,尋常‘高手’也只能露出傻眼的模樣。
“這...徐律哪個學校畢業的?”
王超這個‘985’高校畢業的,見到這一幕,眼角都直抽抽,忍不住吞嚥了口口水。
他和對方的學歷,真的都屬於國內高等大學嗎?怎麼自己沒學成這樣?
學校藏私了!?
“燕大。”
林月深吸一口氣,她伸手扶住額頭,只覺大腦都在過載,有些發燙,很明顯,她聽得也較為艱難。
但至少能跟上思路。
片刻,林月調整好狀態,重新將視線投向審判區。
......
審判區。
“呼......”
坐在被告席的徐德撥出一口濁氣,揉了揉眉心,他知道,不能再這樣跟對方耗下去了。
自己精力不足,公訴方卻能輪換,跟他耗一整天。
必須...從其餘方向下手!
想到這。
“審判長。”
“上述公訴方明確說出,被告人王強存在可逃而不逃的非必要行為。”
徐德沒有猶豫,當即將手裡材料遞上去的同時,換了個角度開口道:
“對此...我方在此宣告一下,公訴所指控此條法例完全不構成!”
“而我手上,這是由公訴方遞交的,有關被告人王強的體檢材料。”
案發完,王強的健康情況很慘。
哪裡慘了?
這麼說吧,第一次審理,之所以能結束在他那句‘沒人親眼看見死者是被王強主動殺害’,原因便在於......
現場的確有人對王強毆打!
公訴方沒辦法證明,‘扳手腕’時是否有他人介入,這次有了眼下重新開庭。
而相應的.....
“根據體檢報告中所描述,被告人王強身上多個部位存在較重傷勢。”
“包括但不限於,手肘、背部、大腿後側、腰股之間...存在大片淤青與創傷!”
“而在其中.....”
徐德眼神一凝,迅速展開自己的絕地反擊。
“王強後腦存在一塊明顯的鈍器傷痕,險些當場喪命!”
“根據此傷痕,完全可還原出被告人下車後,其背後並非沒人、沒有威脅,而是確確實實存在一個險些讓其喪命之人!”
“綜上所述,公訴方指控與現實不同,被告人王強,是被迫留下、與死者李二牛纏鬥!”
傷...後腦的傷?
從傷痕形狀,可以看出發力姿勢,從發力姿勢,進而可以斷定背後有人,無法‘快速、安全’回到車上。
如此,對方指控便不攻自破!
很顯然。
胡廣王巍也意識到這一點,同時也找到破綻所在!
“異議!”
王巍率先開口,他臉色嚴肅,呵斥道:
“現有證據無法證明‘空白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