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有了修煉法門,怎麼也得試試。通靈鴿身上就五彩真功傳承,必須得讓它教我。’
‘好餓,餓,先不管這些,反正它也逃不掉。’
‘面板上既然寫著靈種沒問題……’
項籍目光落在掌心裡那顆瑩白如玉的顆粒上。
異香一縷縷鑽進鼻腔,令人發狂的飢餓感像潮水般湧上來。
昨天吃了三頭羊都壓不住的飢餓。
從啟用獵人羈絆到現在,這種飢餓感一天比一天強烈,從最初的輕微不適,到後來的難以忍受。
他覺得自己遲早有一天會瘋掉,然後見什麼就吃什麼。
項籍沒有再猶豫。
他將白玉靈種送入嘴中。
靈種觸碰到舌尖的瞬間便化了,一股溫熱的暖流從喉嚨滑入腹中,蔓延到四肢百骸。
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
那種感覺就像是久旱逢甘霖。
飢餓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腹部傳來舒適的飽脹感。
“呼——”
項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閉著眼睛感受了片刻,再睜開眼時,眸光清明瞭許多。
“謝謝。”他朝通靈鴿道了聲謝。
“咕咕?”通靈鴿愣了下,旋即說道。
“你這種情況,就是因為身體日夜受到迷霧影響。”
“一旦身體出現無法壓制的異樣,就必須服用靈種才能消除這種影響。”
“先生說過,我們生靈待在迷霧中,就像是上了岸的魚兒。那種窒息感會不斷侵蝕我們,直到徹底迷失。”
上了岸的魚?
項籍覺得再貼切不過了。
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飢餓、焦躁和渴望,可不就是窒息的感覺嗎?
他捧起通靈鴿,帶著它進了屋。
訓練區的角落裡有個簡易的醫藥箱,項籍取出藥物,開始給它包紮受傷的翅膀。
“我沒有日夜待在迷霧裡,身體為什麼會出現這種難以忍受的飢餓感。”
項籍一邊包紮一邊說。
以他現在的“精氣神”,根本不敢在迷霧裡睡一覺。
濃霧對人的侵蝕不是說說而已,他如果真的在濃霧中昏睡過去,恐怕一覺就再也醒不過來。
所以每次外出,他都會嚴格控制待在迷霧中的時間。
一旦身體不適就會立即原地休整。
通靈鴿感受到項籍的善意,任由他包紮傷口,輕輕搖了搖頭:
“你以為,你現在沒在迷霧中嗎?”
項籍手上動作一僵。
他猛地抬起頭,盯著門外翻湧的灰霧。
灰霧在門框之外翻湧,無聲無息,但霧氣沒有湧進來,屋裡和屋外之間似乎有一道看不見的界線,把濃霧死死擋在外面。
明明有那麼多縫隙,迷霧卻沒有湧進來。
他忽然想起了“青陽分局”那個晚上。
屍鬼衝入房屋,整個空間都被灰霧吞沒,但屍鬼死去之後,迷霧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了。
這說明迷霧是可以進入房屋的。
項籍盯著門口翻湧的灰霧,後背一陣陣發涼。
種種跡象都在表明一個事實。
他確實日日夜夜都待在迷霧中。
只是待在房屋裡,迷霧對人的影響會比淡霧期更弱一些。
“為什麼?”項籍問,“為什麼房屋可以削弱迷霧的影響?”
通靈鴿歪著腦袋,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奇怪:“這是你的巢穴啊。我們生靈本能會認為這是安全的地方,祂就會庇護我們。”
見項籍還是不解,它又道。
“你可以理解為,只要是巢穴,心靈就會受到那位和倉聖一般的傳奇生靈的庇護。”
項籍皺了皺眉。
和倉聖一般的傳奇生靈?又是傳奇?
通靈鴿的說法很玄乎,甚至可以說很“唯心”。
但項籍轉念一想,迷霧本身不就是一種幻覺嗎?能削弱幻覺的東西,自然也是心靈層面的力量。
待在安全的房屋裡,心靈上就會有一層防護罩。
這層防護罩看不見摸不著,卻能抵禦迷霧的侵蝕。
項籍默默記下這條大荒常識,愈發意識到通靈鴿身上的巨大價值。
他伸出手,鄭重地和通靈鴿的翅膀握了握:“我叫項籍。多謝你點醒我,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
“名字?”
通靈鴿明顯愣了一下。
“我沒名字。先生一直叫我小六,其實就是那一批第六隻開竅的鳥兒的意思。”
“那我幫你取一個名字吧。”項籍想了想,“你的聲音清脆悅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