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找我的是赵金山,有一天中午,吃了午饭,都在山下树林中休息,赵金山气势汹汹找到了我。
我正躺在树下,看着树上的小鸟发呆,看到他冲我走过来,我站了起来。
“金山舅,找我吗?”
我冲他客客气气问了句,他和我的母亲同辈,我应该喊他舅舅的。
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拉的坐到了石板上,他也坐了下来,小声对我说:“外甥,舅舅给你说,很多人闹着要罢工,要不干了,要回老家,让我劝住了。”
我微微笑了笑,因为苇子大爷已经告诉我了,这几天,一直是赵金山他们弟兄四个在私下串联,鼓动这六台花轿的人罢工。
“金山舅,到底咋回事?”我问了句。
他靠近了我一点,小声说:“外甥,不是舅舅说你,你们分了七八万,给大家伙的确实太少了。”
“金山舅,本来说好的一百,现在给二百,已经不少了,我们这一个月房租,饭费,也不少花费的。”
我刚说一半,被赵金山拦住了,他说话强硬了一点,有点逼迫的感觉说:“我可是代表大家来的,大家都统一意见了,让下个月每人六百,每人六百,不才三万吗?你们分了七万多,还有一大半呢?”
我吓得闪开了他一点,有点生气的说:“舅,二百就是二百,六百?不可能的事,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好几个股东呢,你说这事没有我大哥牵头,也干不成,二百已经不少了。”
赵金山站了起来,丢给我一句话:“反正大家说了,你要不同意,明天都不干了。”
他说要,转身就走了,我望着他的背影,又气又恨。
晚上七点多,四合院的小院里,人群涌动,乱乱糟糟,都在打饭吃饭。晚饭炖的肉,肉的香味飘散在空中,白馒头的热气弥漫着空中。
五十个人,有的打了饭回了屋里,有的蹲在小院里,满头大汗的吃着。
自从结了账,我让二叔和赵三锤每天都会买肉,上个月还一周吃一次肉,现在几乎顿顿都有肉吃了。
我在旅馆吃了饭,因为担心明天他们真的会罢工,让保国大哥开车带我和春生哥,来了小院。
我走进了院子里,吃饭的人看到我们进来,有的打了招呼,有的假装没看见,继续吃着。
赵三锤和二叔走了过来,赵三锤手拿着勺子问我:“你们吃了吗?锅里还有菜,我给你们盛点?”
保国大哥回了句吃过了,赵三锤欠了欠身子,就回了厨房。
我走到正房的房檐下,大声喊了一句:“咱们一会儿开个会,说点事,你们先吃,吃完饭再说。”
我刚说完,屋里的人哗啦啦几乎都出来了,赵金山带着他的三个弟弟,还有赵公庄其他抬轿的,冲到了最前面。
“外甥,那事定了吗?我们也没要求太多,你们还剩一大半呢!”
赵金山端着碗,冲到我面前,笑嘻嘻的说。
他刚说完,人们都拥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春生哥忽然从我身后走到了前面,他大声说:“大家先停停,听我说。”
“咱们之前说好的一个月一百,这不结了账,向北非要给你们涨到二百,我们这几个人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向北说你们不容易,非要给你们涨到二百,你们这咋还有意见了呢?”
春生哥刚说完,人群里走出一个人,我看了看,是赵公庄的,他嘴里还有菜,嘟囔着说:“是说好的一百,可你们分了七万多,我们五十个人,现在一人二百,才一万,你们剩六万多,我们累死累活,你们没出什么力,凭什么啊?”
我刚要说话,春生哥接了话说:“六叔,这租房,吃饭,联系业务,都是向北和我大哥他们牵的头,并且这不是向北一个人的股,你们是出力,可是没有人牵头,就没有这活!”
这个六叔端着饭走近了一点,又嘟囔着说:“可没有我们,这活也干不成啊?”
他刚说完,人群里陆陆续续说了对啊,是啊。
春生哥好像生气了,带着愤怒的腔调说:“你们可知道,前期他们投了六千块钱,这是生意还可以,如果生意不好,赔钱了呢?还有,你们一个月二百,也不是干一个月,赶上下雨抬不了轿,是休息的,照样管你们吃住,现在是旅游旺季,到了淡季,如果赔钱了,怎么办?”
春生哥话音刚落,只听赵金山后面的赵铜山嘀咕了一声:“那我们不管,不涨到六百,我们明天就不干了!”
人群里又是一阵附和,虽说声音不大,也有很多人嘀咕附和着。
我看着人群,气的浑身有点发抖,保国大哥想说话,让我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