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赵金山走到了我旁边,低声说道:“外甥,你看,六百不行,那就五百,就五百,要不明天都不干了,这事就黄了。”
我没看他,我看了看人群,我大声喊了一句:“都静静,听我说。”
人群瞬间静了,人们也不吃饭了,也不嘀咕了,都齐刷刷盯着我,等我开口。
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大了一些说:“首先,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股份,这事和春生没关系,他管导游的事,这个事归我管,咱们都是老乡亲,我的出发点是想让大家挣钱,你们看看你们吃的住的,每天白馒头,炖肉,这在老家一年半载都吃不上一顿肉。还有工钱,一个月二百,你们在家一年都挣不了二百吧?这个活,今年要干到十二月底,一共能干六个月,这可是一千二,你们想想,这可是一千二。”
我停顿了一下,人群里没有人说话,我刚要再说,赵金山又开了口:“一千二是挺多,可我们多累啊,你们给的太少了。”
人群里又呼啦啦说了起来,附和着说太少了。
我伸手示意都别说话,等人群静了,我把脸色沉了一下说:“我再说一下,从今天起,这六台轿子,这个月的售票情况我月底统计,前三名售票多的轿子,轿子的人,每个人奖励六十块钱,你们平常游客给的小费,之前本来园区要收回的,后来我大哥找他们,说了情,让你们自己分了。这个活,明年从二月份到十二月份,十个月,那工钱就是两千,你们算一下,好好干,能挣将近三千,我家的五间大瓦房就是三千,一年挣五间大瓦房啊!”
我说完,人们都在低头算着账,我又接着说了起来。
“今天晚上,你们仔细想想,谁要不想干了,明天我送你们去车站,车票我出,明天八点,不去园区的,我和大哥开车过来接,明天结账就可以回家了。”
我说完,扒开人群,走出了院子,保国大哥和春生哥也走了出来。
人们都定在了原地,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