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另眼相看
    农村很安静,无论是黑夜还是清晨,不管是春种还是秋收,就算是爹妈喊叫与邻里争吵,都很静。

    如果你离开农村一段时间,或者是很多年后,你再次回到农村,你会很自然地感觉到这种静。

    黑夜的犬吠,蟋蟀滋滋,青蛙呱呱,顽童的迷藏,都是寂静的感觉:清晨的鸟叫,柴火的噼啪,鸡鸭猪乱鸣,小贩的叫卖声,锅勺的碰撞,都与大自然混为一声,变成了无声。

    当然,如果你在农村住很多年后,这些都成了烦人的叫声。

    我醒了,窗外很安静,光很祥和,我隐约听到厨房有人在说话。

    “让他多睡会儿,不知道昨天咋回到家的,看着挺累的。”

    “北他娘,要不我把饭给北端屋里,让他在屋里吃,吃完让他再睡。”

    “等会吧,等他醒了,我再给他热热。”

    “他也该饿了,你盛饭,我给他端屋里去。”

    然后厨房传来锅勺的声音,不大一会儿,我屋里的门开了,我假装还在睡。

    我听到了蹑手蹑脚的脚步声,然后饭放到了我床头的桌子上。

    “小北,小北,你醒醒,你起来吃点饭,吃了饭再睡。”

    我听到父亲小声的说话,我翻了翻身,坐了起来。

    “爹,几点了?”

    父亲弯着腰,看了看我说:“不知道,咱家没买挂钟,改天我买一个,上次去买电视机,我看了,十多块钱,我没买,感觉没啥用。”

    我坐起身,穿上衣服,走了出去,外面已经很亮了,我走到井边,洗了洗脸,我想刷牙,我已经很久没刷牙了,我想了想,家里是没有牙刷的,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我回了屋,母亲招呼我快点吃饭,我端起碗,吃了起来,好久没有在早晨吃饱过饭了,我吃的心满意足。

    我刚吃完饭,大门响了,我听到了外面有几个脚步声,还有人一直在喊。

    “小北,小北,你回来了?在哪呢?”

    我赶忙起身走了出去,我听出来了,是二军哥。

    “二军哥,我回来了,来,进屋。”

    二军哥前面走着,后面跟着四五个人,都是我们村的。

    我把他们让进了屋,除了二军哥,还有紧跟着二军哥的春生,春生姓刘,比我大三岁,和二军哥是同学。

    赵公庄只有一户姓刘的,据说是母亲的太爷爷收留的一户逃难的吹唢呐的,也是三代单传,刘春生的父亲叫刘苇子,是吹唢呐的,自己有一个响器班。春生有一个姐姐叫刘百鸟,一个妹妹叫刘朝凤,大姐从小就开始学吹唢呐,在我们十里八乡很有名气,人送美称“一枝花,小妹和我同岁,也是小学毕业就开始学吹唢呐,刘家在赵公庄是小门小户,比向家还受赵家人排挤与欺负。

    还有几个都是比我大的,我望了望他们,这几个都是姓赵的,都是小时候经常欺负我的。

    有个矮胖的,叫赵铁成,是赵娃蛋的大儿子,比我大五六岁,和大军哥是同学。

    他弟兄三个,两个弟弟一个叫赵铁锤,一个叫赵铁棒,他和他爹赵娃蛋一样,仗着弟兄多,在村里飞扬跋扈,霸横无理。

    赵铁成一进屋,掏出了烟,让给了我父亲,父亲没接,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过滤嘴的,拆开让了过去,

    “铁成,抽我的,这个好抽。”

    铁成接过烟,坐到了沙发上说:“叔,这烟好,你给俺爹的那盒,我偷着抽过,哈哈哈。”

    旁边的几个人有几个也接了烟,坐到了沙发上。

    挨着赵铁成坐着的是他的弟弟赵铁棒,他比我大三岁,和二军哥是同学,他点上烟,看了看我,笑呵呵说:“小北,你现在发达了啊!”

    我拉着二军哥坐到了沙发上,笑呵呵说:“发啥,也不中。”

    赵铁成坐到了我旁边,挤眉弄眼的说:“还不中,俺叔都说了,你当老板了,出去大半年,挣一万多!方圆几个村,有一万多的人家几乎没有。”

    我有点尴尬,瞅了瞅父亲,父亲看了看我,没说话,他点上烟,走了出去。

    我没接话,我讨厌赵铁成,小的时候,他是赵家坏人里的领头的,追着我打骂,站在我家门口骂,他的母亲更是一直在村里造谣中伤我和母亲。

    “老弟,你在北京干什么啊?听说卖东西,卖啥啊?这么挣钱。”

    我迟疑了一下,想了想,我不能说我在夜总会,也不能说我当群演,更不能说我被逼着学小偷,我知道,那样的话,赵铁成一家会把我造谣成什么样!

    “铁成哥,也不好干,就是摆摊路边卖点菜,卖墨镜帽子啥的。”

    “摆摊这么挣钱吗?啥时候去,哥跟你混去吧?你咋干哥咋干,行不行?”

    “铁成哥,现在北京管的严,最近不好干,你看我都回来了,不一定啥时候能去呢!”

    赵铁成猛抽了一根烟,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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