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圈问:“那这么挣钱,你咋回来了?”
我看着他,思索了一下说:“哦,身份证丢了,回来办身份证。”
“摆摊卖菜咋卖啊?就进点货在路边卖吗?”
“是啊,向北,咋卖啊?”旁边的几个人也一块问道。
我环视了一圈他们,除了二军哥和春生,他们几乎都是我的仇人,现在他们低着头,陪着笑脸,无非就是看我挣钱了。
“怎么说呢,这摆摊卖东西,也不是谁都可以的,有人管,分地盘,外人不让卖的。”
“那你咋卖的?”
“是啊,是啊!”
“我认识一个咱老乡,他表舅管那条街,我就去卖了,要不不让卖,还要挨打呢。”
几个人又笑呵呵说:“向北,你啥时候去,带上我们吧?”
“是啊,是啊,带我们一块挣钱。”
我没说话,二军哥和春生一直坐着,也没说话。
“行不行啊?都一个村的,带我们发了财,我们亏不了你。”
“铁成哥,我还不一定啥时候去呢,现在北京严打呢,抓人抓的厉害。”
几个人不怎么说话了,又待了几分钟,他们走了,只剩下我和二军哥和春生。
我把他们拉到了里屋,我问二军哥:“二军哥,你这一年在家干啥呢?”
“干啥啊?放羊,种地,我和春生闲的时候就去摸鱼,就铁成他们几个,去砖厂干活,本来我俩也要去,他们不带我们,还不让老板要我俩。”
我气得直咬牙,春生低着头,不说话。
“你俩今天有事没?我要去镇上办身份证,咱套上车,去镇上吧?”
二军哥笑着说:“中,中,俺俩没事,咱走吧!”
我走了出去,父亲正坐在厨房抽烟,母亲在收拾厨房。
“爹,俺和二军哥还有春生哥套车去镇上办身份证,你不用去了!”
父亲站起身,说了声中。
我走到父亲旁边,用很小的声说:“爹,你给俺拿点钱,俺没钱了,都被魏三抢走了。”
父亲说了声好的,跑进了屋里,父亲从屋里拿出一百块钱,问我够不够。
我转头问二军哥:“二军哥,办身份证多少钱?你办过了吧?”
二军哥说:“我办的十块钱,不过要等很长时间,可以加急,加急贵。”
我想了想说:“爹,我不着急,得过完年才能去北京,还有俩月呢,我办普通的。”
“中,你拿着吧,剩下的你留着花。”
说完,二军哥套上我父亲的马车,他赶着车,我和春生坐上车,往镇上赶去。
我坐在马车后面,恍然像回到了从前,那时候我和二军哥无所事事,我俩偷着套上马车赶出去,我俩赶到土坑里,镇上码头,河边,无忧无虑的。
有时候回来可能会挨一顿打,却还会偷偷赶车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