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的怀抱坚硬如铁,带着一股清幽的檀香,与萧华雍身上的龙涎香、药香截然不同。
不知过了多久,下坠感终于停止。
她被轻柔地放在了一张柔软的,铺满了锦缎的拔步床上。
四周很暗,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一扇雕花的窗格里漏进来,照亮了这方寸之地。
华丽,却也压抑,像一个精致的囚笼。
“叮铃……”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暗室中格外刺耳。
今棠的视线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那个高大的身影单膝跪在了床边。
他手里,拿着一根极细的金链,链子的一端,是一个小巧的,雕刻着缠枝莲纹的锁扣。
月光下,那金链泛着冰冷又靡丽的光。
今棠的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了极致的恐惧,身体不住地向后缩去。
“不……不要……”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风中残烛。
萧长卿没有理会她的哀求,他温热的大手捉住了她冰凉纤细的足踝。
肌肤滑腻的触感,让他呼吸一滞。
他垂下眼,神情专注又虔诚,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亲手将那根金链,扣在了她雪白的脚踝上。
锁扣合上的声音,清脆,又决绝。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萧长卿抬起头,痴迷地看着她,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
“除了本王,谁也找不到你。”
今棠看着他眼底那份疯狂的占有欲,强忍着心里的厌恶,身体却抖得更厉害了。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她颤抖着,伸出冰凉的手,抚上了他冷硬的脸颊。
那姿态……脆弱,无助,又带着一丝依赖。
“王爷……”她带着哭腔的嗓音,软得能滴出水来,“棠儿以后……都听您的话。”
她怯生生地问,像一只终于认命的,被驯服的雀鸟。
“只要听话……您就不会再弄疼我了,是吗?”
这副破碎又顺从的模样,这句将他与施暴者划上等号的问话,非但没有让他产生半分愧疚,反而像一把火,彻底点燃了他所有的理智。
依赖他,又惧怕他。这感觉,比梦里还要让他疯狂。
“对。”
萧长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反手握住她抚在自己脸上的小手,放在唇边印下一吻。
他的声音喑哑,透着再也无法克制的欲望。
“只要你乖,本王就疼你。”
话音未落,他俯身而下,再也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狠狠攫住了她的唇。
纱帐缓缓落下,遮蔽了一室旖旎。
金链随着主人的动作,发出一阵阵细碎又勾人的轻响。
在男人彻底失控的前一秒,今棠在心里冷冷地开口。
【小绿,微调痛感,提升三倍欢愉。】
与此同时,东宫别院。
萧华雍一身风尘仆仆,甚至来不及换下沾着露水的外袍,便行色匆匆地赶了回来。
别院里静得可怕。
守卫比他离开时多了一倍,可那些本该精神抖擞的暗卫,此刻却东倒西歪地靠在墙边,睡得不省人事。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上他的大脑。
他推开偏殿的门,一股甜腻的,令人发昏的异香扑面而来。
那不是今棠身上的梅香。
他的视线,直直地落向那张空荡荡的床榻。
被褥凌乱,床角还遗落了一只绣着海棠花的精致鞋履。
人,不见了。
萧华雍的身体晃了晃,眼前阵阵发黑。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指尖拂过那尚有余温的床铺,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是她自己走的,还是……
他俯下身,鼻尖在那凌乱的枕席间轻轻嗅了嗅。
除了那股陌生的甜香,他还闻到了一丝极淡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冷冽的檀香味。
萧华雍的瞳孔,在那一刻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那股熟悉的檀香,他不久前才刚刚闻过。
是萧长卿。
是他那个好五哥。
一股滔天的怒火,混合着被背叛的暴戾,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伪装与病弱。
“呵……呵呵……”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什么身子不适,什么恃宠而骄,不过都是演给他看的戏。
是为了拖延时间,好与她的新主子里应外合。
他捧在手心,护在羽翼下的那只娇弱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