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一定要小心静养,万不能再有差错了。”
众人肉眼可见地长松了口气。
柳慕秋缓缓闭眼,留下两行喜极而泣的清泪。
陆明昭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慕秋,这下你不用怕了。”
周明安更是庆幸地捂住了嘴,后退一步,险些跌倒,好在被丫鬟翠兰眼疾手快扶住。
陆明昭看到这幅场面,眼神却落在了翠兰身上,带着些探究意味。
有了这个插曲,众人都没了赏雪赏梅的兴致,这场宴也只得就此散了。
周宁川留下继续调查,陆明昭则带着儿媳和女儿回家。
回去的路上,陆明昭陪柳慕秋单乘一辆马车走在最后,为了照顾慕秋,马车尽可能的慢些走,减少颠簸。
柳慕秋确定了自己腹中的胎儿无恙,只是今后需要静养,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陆明昭则牵着她的手,温声道:“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柳慕秋轻声:“母亲,我还能做些事的。”
陆明昭一本正经:“你账本也教我认了,字也教我学了,以后我有什么不懂的,只管去问你就是。”
“再说,我回来之后还没管过家呢,你也得让我尝尝管家是什么滋味啊,否则我这个侯府主母岂不是白当了?”
柳慕秋忍不住笑起来。
如果是两个多月之前的婆母说这话,她肯定惶恐不安,担心婆母夺权之后磋磨她。
可现在,经过这两个月的相处,她已经相信了丈夫口中那个真正的陆明昭回来了。
婆母根本无心管家,乐得每日轻松自在。
这么说,也只是想让自己宽心罢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常去母亲那走动一下。母亲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就好。”
见柳沐秋终于松口,陆明昭这才扬起笑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这就对了。”
陆明昭亲自送柳慕秋回了东院,又往西院去,正好在甬道上和来迎她的赵香兰打了个照面。
“安安怎么样了?”
“回夫人的话,奴婢送姑娘回了院子,又遣人去熬了安神汤,给姑娘压压惊。姑娘眼下看着是没什么问题了,只是一个劲在问大奶奶好不好。”
陆明昭缓缓点头。
来到栊翠阁外,她在门口站了一会,犹豫半晌,还是踏了进去。
此时的周明安坐在书桌前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透过窗子看到了陆明昭和赵香兰进了院,她立刻站起身,紧张地攥了攥拳头。
这下不等陆明昭走近,她便主动开口问道:“嫂子怎么样了?她是不是不舒服了?”
陆明昭连忙柔声安慰道:“别怕,慕秋好着呢。方才我从她院里出来的时候,她还叫我嘱咐你几句,让你放宽心,不要多想。”
“她肚子也不疼了,没再说哪不舒服。”
周明安这才长舒了口气。
过了好一会,她似乎才反应过来,母亲进门后一直站着。
她看了眼门口的丫鬟,有些局促地吩咐:“给母亲搬椅子,端热茶来。”
陆明昭摆摆手:“罢了,我只是过来瞧瞧你。”
“今天的事或许就是一场意外,你也别多心。无论如何,我和你父亲都在,这件事也轮不到你来承担后果。”
周明安张了张口:“可若不是我今天毛手毛脚,嫂子她也不会跌倒,说到底是我没有注意到嫂子。”
陆明昭叹气:“可你也并不知道慕秋有孕,就连她自己也说,倘若你提前知道,一定会不顾一切地保护她的。”
“你的心思,她都明白。”
这一路的担惊受怕,周明安都忍过来了,可母亲这句话,却让她红了眼眶。
嫂子虽然才入府一年,但这一年来,嫂子待她就如亲姐姐一般。
有些心事,她也只敢对嫂子说。
她不敢想,如果嫂子恨她怨她,今后她该如何面对嫂子?又如何自处?
只怕连她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好了,喝些热汤,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今日早些歇着,也不必去我那儿请安了。”
陆明昭很想将小女儿拥入怀中,好好安慰一番。
可眼下她们俩的关系只允许她远远的站着,尽可能的放柔语气同女儿说话。
两人不像是母女,却像是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
更可悲的是,如果没有今天的事,两人连陌生人的关系都不如。
而周明安也是久违地接受了母亲的善意。
她点了点头,在母亲转身离开时,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您。”
陆明昭听到了,没有回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