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过去,拨开人群。
柳慕秋脸色苍白地瘫坐在地上,浑身发着抖,更可怖的是,她身下竟隐隐渗出了红色。
而她身边的周明安一脸惨白,缓慢后退几步,口中喃喃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嫂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快请大夫来!”陆明昭快步上前,扶住柳慕秋的手。
她来不及细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尽快处理眼下的情况。
李玄舟微微皱眉,低头与身边的小厮说了什么,后者立刻叫来旁边的丫鬟婆子挡在几人面前,将众人隔绝开来。
“能不能起来?肚子疼吗?”陆明昭快速地低声问道。
柳慕秋已经说不出话了,只呆呆地望着自己身下的殷红。
董家的人也很快闻声赶来。
见到这个场景,江夫人心里猛地一紧,连忙遣人去找大夫,又命下人立刻将最近的暖帐收拾出来。
可挪动柳慕秋成了一件难事。
丫鬟婆子们不敢动柳慕秋,柳慕秋也站不起来。
陆明昭皱了皱眉,让柳慕秋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暖帐在哪?带我去。”
江夫人连忙在前面引路。
柳慕秋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死死地搂住婆母的脖子,靠在婆母的怀里止不住地颤抖,半晌才开口:“我……我是不是落胎了……”
“别多想,大夫来了就知道了。”陆明昭低声打断了儿媳的话,又安慰道,“别担心,我在呢。”
进了暖帐,陆明昭将她放在刚铺好的榻上,刚要起身问外面人情况,就被柳慕秋一把扯住了袖子。
柳慕秋颤声道:“母亲别走……我怕。”
陆明昭闻言立刻重新蹲下身,跪坐在儿媳身边,握住了她的手,试图将掌心里的热意传递给她冰冷的身躯。
“别怕,你……什么时候有孕的?”
柳慕秋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她的月信一向不准时,甚至偶尔半年才会来一次。
她完全没想过自己已经怀孕。
这几月来她焦虑着自己一直没能有孕,所以讳疾忌医,一直不敢再请大夫,生怕自己再次失望,上次请平安脉已经是三个月前了。
方才她看到身下红色的第一反应,还以为自己来了月信,直到那陌生的感觉传来,她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柳慕秋的手轻轻覆在了小腹上。
她甚至还不知道自己肚子里已经有了生命,如今才知道,就要失去这个小家伙了吗?
柳慕秋缓缓抬头,视线扫过门口,看到了神色惶恐、手足无措的周明安。
她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没说,收回视线,闭上了眼睛。
看这模样,陆明昭便猜到此事和小女儿撇不清关系。
但眼下这个情形,柳慕秋更需要她。
她只能跪坐在原地,直到周宁川姗姗来迟。
他在路上已经听到了消息,再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一沉。
“怎么回事?”
周宁川皱眉冷声问道。
江夫人连忙将刚才伺候的丫鬟叫了进来,叫她说清楚发生了什么。
丫鬟低着头,战战兢兢:“回夫人的话,方才奴婢在旁奉茶,周小姐接了茶过去,却不知为何洒向了柳夫人。柳夫人躲闪不及,踩到残雪,摔倒在地。”
陆明昭立刻看向门口的周明安,朝她招了招手:“安安,进来说话。”
周明安这才慢慢地挪了进来,却不敢和几人对视,只一味地摇头。
“我不是故意的……我才接过茶,旁边便有人挤过去,我只想着不能烫到别人,却不知回身撞到了什么,茶盏便脱手了。”
“嫂子,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倘若我知道你有孕,我宁愿这茶泼在自己身上!”
“……”
柳慕秋没说话,只默默地偏过了头。
她和小姑子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之前甚至要好的跟亲姐妹一样,她自然知道小姑子不是故意针对她的。
可偏偏就是这种无心之失,才更让人难以释怀。
陆明昭皱了皱眉,回想了一下刚才柳慕秋跌倒的地方,问道:“方才那条路并不算窄,怎么会有人挤到安安?”
丫鬟摇头:“路的确不窄,可方才人一下子多了起来。分明有另一条路,但奴婢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偏偏选了这条路。”
周宁川也意识到了什么,沉声问:“你可有看清方才都是谁过去了?”
丫鬟:“一时间许多人过去,奴婢也没有看清到底是哪些夫人小姐。”
江夫人与紧跟着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