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却微微勾起。
她走到院门口时,迎面刚好碰上回来的翠兰。
翠兰手里端着食盒,看到她便低下头、侧身退让到一旁。
陆明昭本该径直走过,可路过她时,脚步却顿了下来。
翠兰只见自己面前的那双鞋子,鞋尖朝向了她。
“你叫翠兰?”
翠兰咽了口唾沫,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陆明昭又问:“伺候姑娘多久了?”
翠兰回答:“多久倒不曾记得,奴婢是和翠竹她们一同被买进来的,从小就陪着姑娘。”
陆明昭轻笑夸奖:“想来你很是得力,姑娘到哪都带着你。”
“不敢当,伺候主子是奴婢的本分,奴婢也只是想姑娘所想,做好分内的事罢了。”
“好。”陆明昭连连点头,却又话锋一转,“今日姑娘泼茶时,你也在她身边吧?”
翠兰一愣,手中的食盒也跟着颤了一下。
下一瞬,她忙不迭跪倒在地:“奴婢该死!奴婢知罪!”
“没能顾好姑娘,是奴婢的错!”
然而她刚跪下,就被赵香兰一把架住胳膊拽了起来。
“好个不知死活的丫头,起来说话,夫人还没怪你,你乱跪做什么?”
“被人瞧见了,还以为夫人不分青红皂白责怪下人。”
赵香兰的做法很合陆明昭的心意。
她挑眉一笑,继续问道:“你在姑娘身边,也是这么伺候的?”
翠兰顿了顿,不知所以地半抬起头。
“奴婢不知夫人说的是何意……”
“我是说,”陆明昭叹了口气,微微俯身,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你在姑娘身边也是这般疑神疑鬼、草木皆兵?”
翠兰对上陆明昭的漆黑的眸子,明明那双丹凤眼带着一丝笑意,但翠兰却第一次觉得面前的老夫人身上散发着侯府主母不怒自威的威压。